第1209章 伏兵四起 (2/2)

镇北军将士士气大振，个个奋勇杀敌，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混作一团，夜色被鲜血染得愈发浓重。

周立身边亲卫不断倒下，身边兵马越打越少，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

他看着眼前所向披靡的周宁，看着麾下兵马节节溃败，终于被恐惧彻底吞噬。

“护驾！快护驾！退回帝都！”

他再无半分帝王威严，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朝着城门方向仓皇奔逃，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意气风发。

周宁望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眸中杀意凛然，唐刀前指：

“追！一个都不要放过！”

兵败如山倒。

帝都军丢盔弃甲，死伤无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周立仅带着少数亲卫，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狼狈不堪地逃回帝都，身后城门轰然紧闭，将那一片修罗场彻底隔绝在外。

城楼上，周立面色惨白，扶着城垛大口喘息，回望城外尸横遍野，再看那支气势更盛的镇北大军，终于明白——

他这一战，不仅输了兵马，更输尽了人心与底气。

而周宁勒马立于夜色之中，长枪滴血，身后大军士气如虹。

他抬眼望向那座紧闭的帝都城门，声音冷彻四野：

“周立，这只是开始。

下一次，我将踏平帝都，取你首级，昭告天下！”

夜色之下，胜负之势，彻底逆转。

周立的身体靠在城墙上，浑身冷汗早已浸透了内里的龙袍，明黄色的冕服沾染上泥污与血点，狼狈不堪，全然没了半分帝王威仪。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膛，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方才伏兵四起的刹那——箭矢如雨，铁骑如潮，周宁那柄染血的唐刀近在咫尺，寒芒几乎要刺破他的咽喉。

差一点，就差一步，他就要死在周宁的枪下，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止不住地浑身发抖。

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恐惧——不是对兵败的担忧，而是对死亡近在咫尺的本能战栗。

他这才惊觉，那张金碧辉煌的龙椅，从来不是固若金汤的靠山，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崩塌的危台。

随军的大将军孔辉快步上前，见陛下面色惨白如纸、魂飞魄散，连忙沉声进言：“陛下，险死还生，已是万幸！周宁用兵诡诈，深谙诱敌深入之策，我军绝非敌手。从今往后，万万不可再贸然出城迎战！帝都城墙坚厚，粮草充足，我军只需死守不出，耗尽叛军锐气，方才有翻盘取胜的希望！”

孔辉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定海神针，让濒临崩溃的周立稍稍回过神来。

他死死抓住孔辉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惊魂未定地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后怕与悔意：“是朕错了……全是朕一意孤行，刚愎自用，才险些中了周宁的奸计，葬身城外……”

这一刻，周立彻底认清了现实——他可以靠阴谋诡计软禁父皇、篡夺皇位，可在真刀真枪的沙场厮杀、排兵布阵的谋略较量上，他完完全全是个门外汉。

之前的骄纵与狂妄，在周宁凌厉的刀锋下，被碾得粉碎。

他心里清楚，若再凭着一时意气胡乱指挥，等待他的绝不会是第二次侥幸逃生，而是兵败身死、江山易主、遗臭万年的结局。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清醒，郑重地看向孔辉：“孔爱卿，朕命你总督帝都内外所有守军，全盘执掌作战指挥之权！从今往后，攻守进退，全凭你一人决断，不必再向朕请示！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