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绝境联手 (3/3)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那毁天灭地般的轰鸣和震动才渐渐平息下来。

林辰感觉控制权慢慢回到了自己手中，他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抬起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如同被冰水浇头，浑身冰凉，僵在原地。

原本堆满集装箱、拥有各种设施的b区码头，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图上直接抹去！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凹陷坑洞。坑洞边缘是扭曲融化的金属和炸成齑粉的水泥残骸。

那个金属舱，连同里面的张倩，以及那个没来得及跑掉的港口工作人员，已经彻底……消失了。

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远处，警车的红蓝灯光在爆炸后的烟尘中徒劳地闪烁着，警笛声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而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随即变得更加急促和混乱。

王鹏也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张大了嘴巴，脸上毫无血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片死寂的废墟之上，只有海风呜咽着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如同亡魂的低语。

林辰瘫坐在冰冷的轮胎之间，巨大的冲击和后怕让他浑身脱力，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死了…张倩…就这么死了…

虽然早已恩断义绝，但亲眼目睹一个人，尤其是曾经朝夕相处的人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在眼前消失，那种视觉和心理的冲击力是难以想象的。

“她…”林辰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能量爆发形式为定向空间坍缩，而非化学爆炸。」074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平时慢了一些，似乎刚才的极限操作和高速计算也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目标个体（张倩）在爆炸前零点零三秒，生命信号消失。原因：无法承受空间撕裂及能量逆冲。生存概率本即为零。」

他的解释冰冷而客观，像是在做一份事故报告，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但这反而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辰紧绷的神经。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在那里面…”林辰在意识里质问，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一丝迁怒。如果早知道，也许…也许能有别的办法？

「告知你情绪波动会超过临界值，影响行动效率。最优解是隐瞒，直至危机解除。」074号的回答依旧基于他那套逻辑，“并且，即使提前知晓，以我们当时的能力，成功救援概率仍低于百分之零点五。结果不会改变。”

林辰沉默了。他知道074号是对的。在那种情况下，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可他心里还是堵得难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悲哀席卷了他。

“林辰！林辰！你没事吧？王鹏呢？”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女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苏沐瑶！她穿着便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担忧，在一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的陪同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废墟朝他们跑来。她显然是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消息，赶了过来。

看到林辰和王鹏虽然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但似乎没有明显外伤，苏沐瑶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快步上前，蹲下身，紧紧抓住了林辰的手臂，仿佛要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没事…我们…都没事…”林辰的声音沙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汲取着一点点现实的温暖。

旁边的王鹏也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律师…差点…差点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那名中年警官面色凝重地环顾着如同被轰炸过的现场，眉头紧锁，对着对讲机快速汇报着情况。眼前的景象显然超出了普通案件的范围。

“这里太危险了，还不稳定，先离开再说。”苏沐瑶用力扶起林辰，王鹏也自己挣扎着站起来。

在苏沐瑶和那名警官的护送下，林辰和王鹏踉跄着离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超自然对抗和惨烈爆炸的废墟。

走出警戒线，坐上苏沐瑶的车，林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依旧被烟尘笼罩的区域。

张倩死了。猎人跑了。金属舱毁了。现场一片狼藉。

他们似乎阻止了一场更可怕的阴谋，但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并且彻底暴露在了猎人和其背后势力的视线中。

未来的路，似乎更加凶险了。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车辆启动带来的轻微震动。

意识深处，074号罕见地没有立刻进行战后分析或总结，也陷入了一种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辰以为他已经进入低功耗休眠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异样：

「在最后时刻…金属舱能量过载崩溃前…我捕捉到一段极其短暂、来源不明的加密信息流…疑似从舱内发出…」

林辰的心猛地一跳：“是什么？”

「信息残缺度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无法解码。仅能识别出两个重复出现的无效坐标参数，以及…一个模糊的标识片段。」

“标识？什么标识？”

074号停顿了一秒，似乎在调取和放大那段残缺的记忆数据。

「图案类似…一片扭曲的、散发着微光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