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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松本的报复:“蝴蝶”余党的最后疯狂》 (1/2)

《孤锋照山河·第二卷:谍影重重危机四伏》

第117章

1940年7月18日:《松本的报复:“蝴蝶”余党的最后疯狂》

一、医院的“阴影”:松本美智子的伪装与潜伏

1940年7月18日的上海,法租界的广慈医院笼罩在一片潮湿的暑气里。住院部三楼的病房窗外,法国梧桐的叶子被晒得蔫蔫的,蝉鸣声断断续续飘进房间,混合着走廊里传来的消毒水味,成了这所医院最常见的背景音。

鸽子躺在302病房的病床上,左臂上的绷带刚换过,白色的纱布下还能隐约看到两个月前留下的枪伤——那是在伏击褚民谊时被76号特工击中的旧伤,最近因阴雨天反复发炎,令狐靖远强行让她来医院休养。她手里捏着一本翻旧的《野草》,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而是盯着门口来来往往的护士,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从昨天下午开始变得强烈。昨天换班时,来了个新的护士,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护士服,袖口磨出了毛边,不像医院统一发放的制服。护士自我介绍时说叫“田中惠子”,一口生硬的中文里带着明显的日本口音,说是“从东北来的侨民,来上海找工作”。可广慈医院是法国教会办的,招聘护士向来只收中国人,这个“田中惠子”的出现,像一根细刺扎在鸽子心里。

“302床,该换药了。”门口传来“田中惠子”的声音,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盘,盘子里放着一支针管和一个棕色的药瓶。鸽子放下书,坐起身,目光落在药瓶上——医院给她用的消炎药一直是透明的玻璃瓶装,标签上印着法文,可今天这个药瓶是深棕色的塑料瓶,标签上只有模糊的日文,连生产日期都看不清楚。

“护士,今天换的什么药?”鸽子故意拖延时间,手指悄悄摸向枕头下的手枪——那是马河图昨天偷偷送来的,说“医院里人杂,留着防身”。

“是……是新的消炎药,医生说对你的伤口恢复好。”“田中惠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伸手要去揭鸽子的绷带,动作有些急促。鸽子注意到,她的指甲缝里藏着一点黑色的东西,像是机油,护士的手上怎么会有机油?

“等一下,我先喝口水。”鸽子顺势拿起床头柜上的搪瓷杯,假装喝水,余光却瞥见“田中惠子”的袖口轻轻动了一下,露出了一小截黑色的袖标——那是76号特工的标志!鸽子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瞬间明白,这个“田中惠子”根本不是护士,是76号的人!

“好,那你快点。”“田中惠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将药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靠在门框上,像是在监视鸽子。鸽子端着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不能硬拼,病房里没有掩护,得先把药弄到手,交给技术组化验,同时通知令狐靖远。

她假装喝完水,将杯子放在桌上,伸手去拿药瓶:“我看看这个药的说明。”“田中惠子”立刻伸手阻拦:“别碰!医生说不能随便动药品!”鸽子趁机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手腕上的一道浅疤——那道疤的形状很特别,是子弹擦伤留下的痕迹,和她之前在蝴蝶小组的档案里看到的松本美智子的档案照片上的疤痕一模一样!

是松本美智子!蝴蝶小组的前组长,之前在龙华监狱追击时侥幸逃脱的余党!鸽子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不动声色,松开手:“好,我不动,你快点换吧。”

松本美智子显然没察觉到鸽子已经认出她,拿起针管,开始抽取药瓶里的药液。鸽子盯着她的动作,趁她低头抽药的瞬间,飞快地将药瓶里剩下的药液倒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的玻璃药瓶,将自来水倒进去,放回原处。这一切做得飞快,松本美智子抽完药,转身时只看到鸽子乖乖地伸出胳膊,便没再多怀疑,将针头扎进鸽子的静脉,推注药液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换药结束后,松本美智子收拾好盘子,匆匆离开。鸽子立刻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装着药液的玻璃瓶,用纱布包好,塞进内衣口袋里——她必须尽快把这个药交给马河图,让技术组化验,同时通知令狐靖远,松本美智子来了!

二、鸽子的“警觉”:药品里的致命破绽

当天下午,马河图按照约定来医院探望鸽子——令狐靖远怕医院不安全,让马河图每天下午以“家属”的身份来汇报情况。马河图刚走进病房,就看到鸽子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假装咳嗽,用手帕捂住嘴,悄悄将一个小包塞进他手里。

“别说话,先把这个拿去给老林化验,是松本美智子送来的药,我怀疑有毒。”鸽子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急切,“她伪装成护士,叫‘田中惠子’,袖口有76号的袖标,手腕上有子弹疤,肯定是她。”

马河图心里一紧,握紧手里的小包,假装帮鸽子掖了掖被子:“放心,我这就去,你在这儿小心,尽量别单独和她接触。”说完,他转身走出病房,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直奔公共租界的钟表店——技术组的老林正在那里调试改装后的电台。

半小时后,老林的工作间里,一盏台灯下,老林将鸽子送来的药液滴在一张白色的试纸,上。试纸很快变成了深蓝色,老林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是氰化物,浓度很高,只要注射5毫升,三分钟内就会毙命。”

“该死的!”马河图一拳砸在桌上,“松本这女人,竟然跑到医院来下毒,真是疯了!”

“冷静点。”令狐靖远走进工作间,手里拿着松本美智子的档案,“松本是蝴蝶小组的核心成员,山本健二是她的未婚夫,上个月我们炸了高桥的侦测站,她肯定是想报复我们,尤其是鸽子——上次龙华监狱的行动,鸽子差点抓住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医院抓她?”马河图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不行。”令狐靖远摇头,“医院里人多,松本肯定有后手,硬抓会打草惊蛇,还可能伤到其他病人。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她有没有其他同伙在医院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档案上,“我有个办法,让鸽子继续留在医院,假装没发现她的身份,引诱她再次行动,我们在病房周围设伏,等她上钩。”

“可是鸽子的安全……”马河图有些担心。

“鸽子是老特工了,有自保能力,而且我们会在病房里安排两个人,伪装成其他病人的家属,随时支援她。”令狐靖远看向夜莺,“你联系鸽子,告诉她计划,让她注意安全,尽量拖延松本,等我们布置好埋伏。”

夜莺点点头,立刻戴上耳机,开始给医院附近的联络点发报——那里有个特工负责用暗号和鸽子联系。半小时后,鸽子收到了消息,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冷静——她和松本的账,也该算算了。

当天晚上,松本美智子果然又来了,这次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两粒药片。“302床,该吃晚上的药了。”她的声音比下午柔和了一些,眼神却紧紧盯着鸽子,像是在观察她有没有异常。

“今天的针打了之后,感觉伤口有点疼,是不是药的问题?”鸽子故意皱着眉,露出痛苦的表情,想试探松本。

松本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掩饰过去:“正常反应,新药刚开始用都会有点疼,吃了这两粒止痛药就好了。”她将药片放在鸽子的手心,递过水杯。

鸽子看着手心的药片,白色的药片上没有任何标记,显然不是医院常用的止痛药。她假装要吃药,手指却轻轻捏碎了药片,将粉末撒在手心,然后端起水杯,假装喝水,将粉末悄悄吐在水杯里,然后把空杯子递给松本:“谢谢护士,吃了药感觉好多了。”

松本接过杯子,看了看里面的水,没发现异常,便转身离开。走到病房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鸽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想——在她看来,鸽子已经中了她的“圈套”,只是时间问题。

松本离开后,鸽子立刻从枕头下拿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靠在床头,等着令狐靖远的埋伏队伍到位。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透过窗户洒在病房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是松本的獠牙,在黑暗中潜伏着。

三、设伏的“网”:深夜病房的生死对峙

7月18日深夜11点,广慈医院的住院部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走廊里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302病房周围,四个特工已经到位:两个伪装成照顾病人的家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个伪装成清洁工,在病房门口拖地;还有一个埋伏在病房对面的储物间里,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瞄准着302病房的门口。

鸽子躺在床上,假装熟睡,呼吸均匀,手里却紧紧握着枕头下的手枪。她能听到走廊里清洁工拖地的声音,能听到长椅上“家属”偶尔的咳嗽声,这些声音让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凌晨1点,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轻的,越来越近,停在了302病房的门口。鸽子的心跳瞬间加快,她能感觉到,松本来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注射器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那是高浓度的氰化物,松本显然是想趁鸽子“熟睡”时,给她注射致命剂量的毒剂。

黑影慢慢走到病床边,举起注射器,对准鸽子的手臂,就在针尖快要碰到皮肤的瞬间,鸽子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黑影的手腕,大喊:“动手!”

埋伏在储物间里的特工立刻冲了出来,走廊里的“家属”和“清洁工”也迅速围了过来,将松本美智子团团围住。松本见状,挣扎着想要引爆身上的炸弹——她的腰间藏着一个小型炸弹,是准备和鸽子同归于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