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罗店焦土 (2/3)

赵虎转身离开后，令狐靖远对彭善说：“楚恒兄，我跟你一起去前线战壕看看，顺便督察一下军纪，看看有没有士兵畏战或虚报弹药。”

彭善点头：“好，咱们一起去。不过你要小心，日军的冷枪很多，上次我的参谋就被日军的狙击手打伤了。”

两人走出指挥部，沿着战壕向蕴藻浜沿岸的前线走去。战壕里的泥水没过脚踝，士兵们趴在掩体后，对着远处的日军阵地射击，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偶尔有炮弹落在战壕附近，炸开的泥土溅得满身都是。

“弟兄们，坚持住！咱们的炮兵马上就要打掉日军的重炮了！”彭善对着士兵们喊道，声音洪亮。

士兵们听到彭善的声音，士气顿时高涨起来，纷纷喊道：“打倒小鬼子！守住罗店！”

令狐靖远走到一个正在装子弹的士兵面前，问道：“你是哪个团的？弹药还够吗？”

士兵连忙站起来，敬礼：“报告长官！我是32团1营的，弹药还够，每人还有五发子弹！”

令狐靖远点点头，又走到另一个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兵面前，看到他的伤口只是轻微划伤，却用了一大块纱布，便问道：“你的伤口不严重，怎么用这么多纱布？”

士兵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报告长官，我……我怕伤口感染，想多包一点。”

“纱布是给重伤员用的，不能浪费。”令狐靖远语气严肃，“现在前线物资紧缺，每一块纱布、每一发子弹都要用到刀刃上。你把多余的纱布解下来，交给医护兵，给那些重伤的弟兄用。”

士兵连忙点头：“是！长官！我这就解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的爆炸声——是国军的炮兵营开始射击了！令狐靖远和彭善连忙爬上战壕，用望远镜向日军的重炮阵地望去，只见日军阵地上升起了几道黑烟，应该是炮弹命中了目标。

“打得好！”彭善兴奋地喊道，“咱们的炮兵终于打中了！”

然而，没过多久，日军的重炮又开始轰炸了，而且比之前更猛烈。彭善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只打中了一两门，还有残余的重炮在射击。”

令狐靖远皱着眉：“楚恒兄，让炮兵营继续射击，同时让赵虎的敢死队加快速度，只要炸掉补给线，日军的坦克没了油料，进攻速度就会慢下来。”

“好！”彭善立即让参谋去传达命令。

上午九点半，赵虎的敢死队出发了。他们穿着轻便的军装，背着炸药包和手榴弹，猫着腰，沿着芦苇荡向日军后方摸去。令狐靖远和彭善站在战壕里，目送他们离开，心中默默祈祷他们能平安回来。

十点十五分，日军发起了新的进攻。十几辆九七式坦克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像蝗虫一样涌向国军的阵地。坦克的炮口不断喷射着火舌，战壕里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步枪射击，却根本打不穿坦克的装甲。

“让反坦克连上！”彭善下令。

很快，几名士兵扛着炸药包，冒着日军的火力，朝着坦克冲去。他们灵活地躲避着坦克的炮火，跑到坦克旁边，将炸药包放在履带下，然后拉响导火索，转身就跑。

“轰隆！”一声巨响，最前面的一辆坦克停了下来，冒着黑烟，履带被炸断了。然而，那几名士兵却没能跑回来，被日军的机枪击中，倒在了地上。

“弟兄们！为牺牲的弟兄报仇！”赵虎的声音从侧翼传来，原来是敢死队已经绕到了日军后方，开始攻击日军的补给车！

令狐靖远和彭善连忙用望远镜望去，只见敢死队的士兵们正朝着日军的补给车扔手榴弹，几辆补给车被击中，燃起了大火，日军的士兵们慌乱地四处逃窜。

“好！打得好！”彭善兴奋地喊道。

日军的坦克失去了油料补给，很快就停了下来，国军的士兵们趁机发起反击，对着日军的步兵猛烈射击，日军的进攻被打退了。

中午十二点，赵虎带着敢死队回来了，五十人的队伍，只剩下二十三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有的士兵还受了伤，但他们的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容。

“报告师长！任务完成！炸毁日军补给车五辆，歼灭日军士兵二十人！”赵虎立正敬礼，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依旧洪亮。

彭善走上前，拍了拍赵虎的肩膀：“好样的！你们立了大功！我会向罗军长汇报，给你们请功！”

令狐靖远也走上前，对敢死队的士兵们说：“弟兄们，你们是好样的！国家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士兵们听到这话，都激动地鼓起掌来。

下午一点，彭善让士兵们轮流休息，吃点压缩饼干补充体力。令狐靖远和彭善坐在战壕里，啃着压缩饼干，喝着凉茶水。

“藏锋兄，这次多亏了你带来的情报，不然咱们的防线就真的撑不住了。”彭善感慨地说。

令狐靖远摇摇头：“楚恒兄，这是我应该做的。咱们都是黄埔出来的，为国效力是本分。而且，我身为军事委员会督察处处长，督察前线军纪、协助前线作战，都是我的职责。”

彭善点点头：“说得对！咱们一定要守住罗店，为后续的援军到来争取时间。”

下午两点，日军又发起了一次进攻，这次的兵力比之前少了很多，显然是因为补给线被炸毁，实力受损。国军的士兵们奋勇抵抗，很快就打退了日军的进攻。

接下来的两天，日军反复向罗店发起进攻，国军将士拼死抵抗，阵地反复易手，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令狐靖远始终没有离开前线，他白天协助彭善指挥战斗，传递情报，调度弹药，督察军纪；晚上则和士兵们一起睡在战壕里，听他们讲家乡的故事，鼓舞他们的士气。

9月15日晚上，战壕里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让人忍不住发抖。令狐靖远和几名士兵围在一起，听一个叫王小二的小兵讲他的家乡。王小二是河南人，家里有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妹妹，他出来参军的时候，母亲给他缝了一双布鞋，现在还放在布包里。

“长官，等打跑了小鬼子，我就回家种地，照顾我娘和妹妹。”王小二笑着说，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令狐靖远摸了摸王小二的头，说：“会的，等打跑了小鬼子，咱们都能回家。”

然而，战争的残酷很快就打破了这份憧憬。9月16日清晨，日军发起了最后的总攻。炮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整个罗店镇被硝烟笼罩，能见度不足十米。日军的坦克和步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国军的阵地，战壕里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