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淞沪枪响 (2/3)

“藏锋兄！你可来了！”王敬久的声音带着急切和疲惫，紧紧握住令狐靖远的手，“日军攻势太猛了，我们的防线已经快顶不住了！江湾的两处阵地被日军突破，将士们伤亡惨重，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江湾就会失守！”

令狐靖远拍了拍王敬久的手，示意他冷静：“敬久兄，我知道前线危急，我这次来，是给你带来一个紧急情报——日军从吴淞口增派了两艘巡洋舰和一个步兵大队，已经登陆，正向闸北方向增援，预计中午时分就能抵达。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迂回江湾，切断你部与第88师的联系，然后合围第88师！”

“什么？日军竟然增兵了？”王敬久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江湾和闸北之间的位置，“若是日军援军抵达，我们不仅要应对正面的日军，还要防备援军的迂回，腹背受敌，江湾根本守不住！到时候，第88师也会陷入重围，整个闸北防线就全完了！”

“所以，我们必须立刻调整部署。”令狐靖远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江湾西侧的位置划过，“你立刻抽调一个团的兵力，部署在江湾西侧的顾家宅一带，那里地势较高，易守难攻，是日军迂回的必经之路。再派一个营的兵力，加强江湾至闸北的交通线防御，确保与第88师的联系不被切断。另外，将重机枪和迫击炮集中部署在顾家宅，形成交叉火力，阻止日军装甲车的推进。”

王敬久看着地图上令狐靖远标注的位置，眼中渐渐恢复了镇定。他知道令狐靖远的建议是正确的，顾家宅确实是防御的关键，只要守住那里，就能挡住日军的迂回，为第88师争取时间。“好！就按藏锋兄说的办！”他立刻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道，“立刻传令：命三团团长率部赶赴顾家宅，构筑防御工事，务必守住阵地；命二营营长率部加强江湾至闸北的交通线防御，确保通讯畅通；将重机枪连和迫击炮连调往顾家宅，配合三团作战！”

“是！师长！”参谋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跑出破庙，传达命令去了。

破庙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王敬久看着令狐靖远，语气中带着感激：“藏锋兄，多亏了你及时赶来，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日军的援军。这次若是能守住江湾，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都是为了抗战，不必言谢。”令狐靖远摇了摇头，目光又投向地图，“敬久兄，日军援军来势汹汹，顾家宅的防御至关重要，绝不能有任何闪失。我建议你亲自去顾家宅坐镇指挥，鼓舞士气，让将士们知道，我们一定能守住阵地！”

“好！我这就去！”王敬久点了点头，他知道顾家宅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必须亲自去前线，才能稳定军心。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师长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密切关注前线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是！师长！”副师长应道。

王敬久和令狐靖远一起走出破庙，准备前往顾家宅。刚走到门口，一名士兵匆匆跑了过来，脸色苍白，声音带着颤抖：“师长！不好了！日军向江湾正面阵地发起猛攻，三团的阵地快顶不住了，团长让您立刻派兵支援！”

王敬久的脸色一变，快步走到战壕边，举起望远镜向正面阵地望去。只见日军的步兵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向国军阵地发起冲锋，重炮不断落在战壕里，炸开一团团烟尘，国军士兵的伤亡越来越大，阵地已经开始动摇。

“藏锋兄，你先去顾家宅，我去正面阵地看看！”王敬久对令狐靖远说道，语气急促。

“不，我们一起去正面阵地。”令狐靖远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正面阵地一旦失守，江湾就会全面崩溃，顾家宅也守不住。我们必须先稳住正面阵地，才能谈后续的防御。”

王敬久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和令狐靖远一起，快步向正面阵地跑去。战壕里的士兵们看到师长和令狐靖远亲自赶来，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又燃起了斗志，纷纷举起步枪，对着日军的方向射击。

“将士们！”令狐靖远站在战壕里，声音洪亮，透过炮火的轰鸣，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日军虽然来势汹汹，但他们是侵略者，是我们的敌人！这片土地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祖国！我们身后是上海的百姓，是我们的亲人！若是我们退了，百姓就会遭殃，亲人就会丧命！所以，我们绝不能退！就算是拼光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阵地！坚持住，援军很快就会到！”

士兵们听到令狐靖远的话，士气大振，纷纷举起步枪，大声喊道：“绝不后退！守住阵地！”

“冲啊！”王敬久拔出腰间的手枪，率先冲出战壕，对着日军的方向射击。

“冲啊！”士兵们紧随其后，纷纷冲出战壕，向着日军发起反击。他们手持步枪，腰间别着手榴弹，迎着日军的炮火，奋勇向前，哪怕被子弹击中，也要拉响手榴弹，与日军同归于尽。

令狐靖远也跟着冲出战壕，他手中没有武器，却依旧坚定地向前奔跑。他看到一名士兵被子弹击中，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他却依旧伸出手，指着日军的方向，嘴里喃喃地说着：“守住……守住阵地……”令狐靖远蹲下身，轻轻合上士兵的双眼，心中满是悲痛。他知道，这些士兵都是英雄，都是中华民族的脊梁，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这片土地。

日军没想到国军会突然发起反击，一时之间阵脚大乱，冲锋的势头被遏制住了。国军士兵趁机发起猛攻，将日军逼退了几十米，重新夺回了阵地。

“守住了！我们守住阵地了！”士兵们兴奋地喊道，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胜利的喜悦。

王敬久看着重新夺回的阵地，松了一口气，对令狐靖远说道：“藏锋兄，多亏了你鼓舞士气，否则我们真的守不住了！”

令狐靖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牺牲的士兵身上，语气沉重：“这是将士们的功劳，是他们用生命守住了阵地。我们不能辜负他们，一定要守住江湾，守住上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炮声，一名士兵匆匆跑了过来，语气急促：“师长！日军援军到了！正向顾家宅方向推进！”

王敬久和令狐靖远的脸色同时一变。日军援军来得比预想中更快，顾家宅的防御还没完全构筑好，若是被日军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藏锋兄，你立刻去顾家宅，协助三团守住阵地！我留在这里，守住正面阵地，绝不让日军突破！”王敬久对令狐靖远说道，语气坚定。

“好！敬久兄，你多加小心！”令狐靖远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向顾家宅跑去。

前往顾家宅的路上，炮声越来越密集，硝烟越来越浓烈。令狐靖远一路奔跑，避开落在身边的炮弹，偶尔有流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却丝毫不敢停留。他知道，顾家宅的防御至关重要，一旦失守，整个江湾防线就会崩溃，第88师也会陷入重围，前线的将士们都会白白牺牲。

终于，令狐靖远赶到了顾家宅。三团的士兵们正在紧张地构筑防御工事，有的在挖掘战壕，有的在架设重机枪，有的在搬运弹药，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生怕日军突然发起进攻。三团团长看到令狐靖远赶来，连忙迎了上去，语气急促：“藏锋处座！日军援军已经到了，离这里只有一公里了，我们的防御工事还没构筑好，怎么办？”

“不要慌！”令狐靖远的声音沉稳，让团长渐渐冷静下来，“立刻将重机枪和迫击炮部署在高处，形成交叉火力，封锁日军的进攻路线。让士兵们在战壕前设置铁丝网和鹿砦，延缓日军的推进速度。另外，组织一支突击队，携带手榴弹和炸药包，埋伏在日军进攻的必经之路，等日军靠近后，突然发起袭击，打乱他们的阵脚。”

团长不敢耽搁，立刻按照令狐靖远的命令部署。士兵们加快了构筑工事的速度，重机枪和迫击炮很快就架设好了，枪口对准了日军来的方向；铁丝网和鹿砦也很快设置完毕，像一道屏障，挡在战壕前；突击队也组建完毕，埋伏在路边的草丛里，手持手榴弹和炸药包，等待着日军的到来。

没过多久，日军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远处的公路上。大约一个步兵大队的兵力，配备了三辆装甲车，正沿着公路向顾家宅推进，步伐整齐，气势汹汹。日军的先头部队很快就发现了国军的防御工事，立刻停下来，对着顾家宅方向开枪射击，重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国军的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烟尘。

“将士们，准备战斗！”令狐靖远站在战壕里，声音洪亮，“等日军靠近了再打，节约弹药，瞄准了再开枪！”

士兵们纷纷趴在战壕里，举起步枪，瞄准了日军的方向，等待着令狐靖远的命令。日军的装甲车渐渐靠近，重炮也开始轰击国军的阵地，炮弹落在战壕里，炸开一团团烟尘，有的士兵被弹片击中，倒在地上，却依旧坚持着，没有后退一步。

“打！”令狐靖远一声令下。

国军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同时开火，子弹和炮弹像雨点一样向着日军飞去。日军的先头部队瞬间倒下一片，装甲车也被炮弹击中，停在原地，冒着黑烟。埋伏在草丛里的突击队趁机发起进攻，手持手榴弹和炸药包，冲向日军的阵地，拉响手榴弹，与日军同归于尽。

日军没想到国军的防御如此顽强，一时之间陷入了混乱，进攻的势头被遏制住了。国军士兵趁机发起猛攻，对着日军的方向射击，将日军逼退了几百米。

“守住了！我们守住顾家宅了！”士兵们兴奋地喊道，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胜利的喜悦。

令狐靖远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顾家宅守住了，江湾的防线就稳住了，第88师也暂时安全了。他走到战壕边，看着远处狼狈撤退的日军，心中满是欣慰——将士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日军的进攻，为抗战争取了时间。

夜幕渐渐降临，炮声渐渐平息，日军的进攻暂时停止了。令狐靖远拖着疲惫的身躯，从顾家宅返回江湾第87师指挥部。沿途的战壕里，士兵们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吃着干粮，有的靠在战壕边睡着了，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安心的神色。

回到指挥部时，王敬久正在地图前查看战况，看到令狐靖远回来，连忙迎了上去：“藏锋兄，你回来了！顾家宅怎么样了？”

“守住了！”令狐靖远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日军援军被我们打退了，暂时不会再发起进攻了。江湾的防线稳住了。”

“太好了！”王敬久兴奋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藏锋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江湾和闸北怕是都保不住了！”

“都是将士们的功劳。”令狐靖远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今天一天，我们伤亡了不少将士，他们都是英雄，都是中华民族的骄傲。我们一定要守住上海，不让他们白白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