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南昌会战的情报线——日军第11军调动与潜伏人员“夜莺” (2/3)

“优先把情报送出去。”令狐靖远语气坚定，“第九战区在南京到南昌的公路上有伏击部队，只要他们提前知道消息，就能在半路上拦住这个联队。钱明，你立刻用临时频段，直接发往第九战区情报处，别经过重庆了，节省时间。”

钱明立刻点头，拿起电台开始操作。他把情报加密后，用最快的速度发送出去——这次用的是“动态跳频”，每分钟换一次频段，防止被日特截获。

4月6日，第九战区情报处收到了这份情报。薛岳立刻下令，在南京至南昌的公路沿线部署伏击部队。4月10日，日军的步兵联队从南京出发，刚进入九江附近的山地，就遭到了第九战区部队的袭击。虽然日军最终突破了伏击圈，但被迟滞了3天——这3天时间，足够薛岳部调整防线，巩固南昌的防御。

就在令狐靖远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陈明楚匆匆来到了据点。他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藏锋兄，不好了，王天木知道咱们给南昌会战提供情报了，他刚才找我，让我跟你要‘情报共享权’，说上海区才是军统在上海的主力，情报应该由他们来汇总。”

“他想要情报共享权？”令狐靖远冷笑一声，“他自己没本事摸到日军的情报，现在看到咱们出了力，就想来抢？”

“可不是嘛。”陈明楚叹了口气，“他还说，要是你不给他共享情报，他就向重庆告你‘独断专行’，说你‘不服从上级指挥’。”

令狐靖远拿起桌上的电报，递给陈明楚：“你把这个给他看——这是委员长的指令，情报直报重庆，我没有权力把情报交给其他人。告诉他，要是他有本事，自己去摸情报，别来抢咱们弟兄们用命换来的东西。”

陈明楚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点点头：“行，我这就给他送去。不过藏锋兄，你可得小心点，王天木这个人记仇，他要是记恨你，以后咱们传递情报就更难了。”

“我知道。”令狐靖远无奈地说，“以后你传递情报的时候，多绕几个圈子，别被他的人发现。实在不行，就用‘鸽子’的线，别通过上海区的渠道了。”

陈明楚走后，令狐靖远心里一阵烦躁——王天木的自私，不仅会影响他们和上海区的关系，还可能耽误以后的行动。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又开始下了，心里想着：要是周伟龙还在上海，肯定不会像王天木这样，只顾着抢功，不顾抗日大局。

就在这时，钱明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处长，三井物产那边传来消息，最近日军加强了内部审查，每天都要检查员工的文件包，夜莺传递情报的难度越来越大了。”

“什么？”令狐靖远心里一紧，“苏晚有没有危险？”

“暂时没有，但是她昨天传递情报的时候，差点被物资部的课长发现。”钱明递过一张纸条，“这是鸽子刚送来的，夜莺说，以后不能再用钢笔传递情报了，太危险。”

令狐靖远皱着眉，在屋里踱来踱去——夜莺是他们在三井物产唯一的眼线，要是断了这条线，日军的物资情报就再也摸不到了。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苏州的时候，见过有人用书页藏东西，心里有了主意：“让鸽子在三井物产附近的‘文华书店’设个新的联络点，就说要卖旧书。让夜莺把情报藏在《三国演义》第36回的书页夹缝里——那一页有‘玄德用计袭樊城’，字多，夹缝大，不容易被发现。”

“《三国演义》第36回？”钱明点点头，“这个主意好，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书页夹缝里的东西。我这就通知鸽子，让她赶紧去安排。”

4月8日，“文华书店”正式开业。鸽子伪装成书店的店员，每天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本《三国演义》，等待着苏晚的到来。下午两点，苏晚走进书店，拿起那本《三国演义》，翻到第36页，假装看书，悄悄把一张写着情报的小纸片塞进了书页夹缝里——上面写着“四月十日，运输船：大和丸，物资：炮弹3000发，护航：炮艇1艘、宪兵30名”。

鸽子看到苏晚把书放回原位，等她走后，立刻把书拿过来，取出纸片，交给了老郑。老郑把情报带回据点，令狐靖远看后，立刻让钱明加密发送给重庆——这次的情报，帮助第九战区在九江附近又伏击了一艘日军运输船，缴获了大量炮弹。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莺传递的情报越来越多，第九战区根据这些情报，多次成功伏击日军的补给线，为南昌会战的防御提供了重要支持。重庆得知后，戴笠通过英国商船密信，给令狐靖远发来了一封亲笔信：“藏锋吾弟，南昌会战之捷，你部功不可没。委员长已听闻你部情报精准，特允你部可直接与第九战区情报处联络，无需中转。兄雨农。”

看着这封信，令狐靖远心里一阵温暖——这不仅是对他的肯定，更是对特别情报处所有队员的肯定。他把信交给老郑，让他念给队员们听，阁楼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处长，咱们以后就能直接跟第九战区联系了，以后传递情报就更方便了！”赵虎兴奋地说。

“是啊，”小吴也笑着说，“以后王天木再想抢功，也抢不了了，因为重庆都知道咱们的功劳了！”

令狐靖远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没有放松——他知道，日军肯定会因为补给线被频繁伏击，加强对上海港的戒备，夜莺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他从抽屉里取出那个铜哨，递给钱明：“你把这个交给鸽子，让她想办法转给夜莺，告诉她，要是遇到危险，就吹这个哨子，咱们的人会立刻去接应她。”

钱明接过铜哨，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处长，我一定送到。”

4月的上海，雨还在下，但据点里的气氛却异常热烈。队员们围坐在桌旁，喝着温好的黄酒，谈论着南昌会战的胜利，脸上都带着笑容——他们知道，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那些用命换来的情报，正在前线帮助抗日的弟兄们，保卫着国家的土地。

令狐靖远看着队员们的笑脸，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以后遇到多大的困难，不管王天木怎么找麻烦，不管日特的戒备多严，他都会带着特别情报处的弟兄们，继续在这片孤岛上战斗下去，直到把日军赶出中国，直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

本章小注

一、史实参照

1.

南昌会战核心背景：1939年3月17日-5月9日南昌会战爆发，日军主力为第11军（冈村宁次指挥），作战目标为攻占南昌并巩固华中占领区，会战期间日军依赖上海、南京等地的物资补给支持前线，出处《国民革命军正面战场会战档案（1939）》（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版）第123-125页，档案编号zj-1-389。

2.

三井物产的战时角色：1939年日本三井物产株式会社上海分公司作为日军指定的“军用物资运输商”，负责从上海港向华中战场（含南昌会战前线）运输粮食、弹药、药品等物资，上海港为日军在华重要的后勤枢纽，出处《日本三井物产战时档案（1939）》（上海档案馆藏）第78-80页，档案编号rj-2-456。

3.

第九战区的伏击行动：南昌会战期间，第九战区司令薛岳部为切断日军补给线，在九江、鄱阳湖口等日军运输必经之地多次开展伏击作战，其中4月上旬两次伏击行动分别炸毁日军运输船1艘、迟滞日军步兵联队增援3天，为南昌防线调整争取关键时间，出处《薛岳抗战日记（1939）》（江苏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第89-91页，及《第九战区南昌会战作战报告》（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第45-47页。

4.

日军第11军编制与部署：1939年日军第11军下辖多个步兵师团、坦克联队及炮兵部队，南昌会战期间从上海抽调1个步兵联队（约1500人）增援前线，该联队经沪宁铁路至南京后转公路南下，出处《日军华中派遣军作战档案（1939）》（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8年版）第132-133页。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