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青帮暗影：76号的“渗透棋子”》 (2/3)

鸽子跟着一个女佣上了三楼，房间里住了四个女佣，都是二十多岁的姑娘，看起来都很胆小。晚上吃饭时，鸽子故意和一个叫小红的女佣套近乎，小红是黄公馆的老佣人，知道不少事。“小红姐，我听说黄会长要去广福寺祭祖？”鸽子假装好奇地问。

小红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小声点，这事不能乱说！听说这次祭祖有大事，昨天还有76号的人来呢，说要帮黄会长‘办点事’。”

鸽子心里一动，又问：“祭祖是哪天啊？我想去拜拜，求个平安。”

“4月18日，上午九点。”小红说完，就赶紧低下头吃饭，不敢再多说。

晚上躺在床上，鸽子摸着怀里的拷贝纸，心里松了一口气——祭祖计划的时间、地点、信号都摸清了。她需要尽快把情报送出去，可黄公馆晚上看管很严，怎么才能联系上令狐靖远呢？她想起白天在院子里看到的一个小后门，那里只有一个保镖看守，或许可以从那里出去。

凌晨一点，鸽子假装起夜，悄悄溜出房间。三楼的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楼梯口有一盏油灯。她轻轻走下楼，避开巡逻的保镖，来到小后门。保镖正靠在门上打盹，鸽子从怀里拿出一个铜钱，轻轻扔在地上，铜钱“叮当”一声，保镖惊醒过来，骂骂咧咧地朝声音的方向走去。鸽子趁机拉开后门，溜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月光照在石板路上，泛着冷光。鸽子按照事先约定的联络方式，在巷口的一棵老槐树上挂了一个红布条——这是“有紧急情报”的信号。不一会儿，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影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来，是马河图派来的联络员小李。

“林小姐，情报呢？”小李压低声音问。

鸽子把拷贝纸交给小李：“快交给处座，4月18日上午九点，广福寺，黄三癞子和76号要诱捕行动组骨干，信号是点燃三炷香。”

小李接过拷贝纸，点点头：“你放心，我马上送去。你自己小心，有情况随时联系。”说完，就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鸽子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知道，4月18日的广福寺，注定会有一场恶战，而她，还要继续潜伏在黄公馆，直到行动结束。

4月13日清晨，令狐靖远收到了鸽子的情报，立即召开紧急会议。“黄三癞子的计划很周密，广福寺是青帮的老据点，地形复杂，76号特工假扮青帮门徒，很难分辨。”令狐靖远指着地图上的广福寺，“我们必须提前布控，在76号特工合围前，先把他们包围。”

“处座，我带行动组去广福寺埋伏，只要黄三癞子点燃三炷香，我们就动手！”马河图主动请战。

“不行，76号特工有多少人？武器装备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贸然行动会有危险。”令狐靖远摇摇头，“我们需要帮手，法租界巡捕房的王贵，他和广福寺的方丈有些交情，可以以‘维持秩序’的名义，让巡捕提前进入寺庙。”

当天上午，令狐靖远在法租界的“蓝咖啡馆”约见了王贵。咖啡馆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王探长，黄三癞子要在广福寺祭祖，和76号联手诱捕我的人。”令狐靖远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帮忙，让巡捕提前进入寺庙布控。”

王贵端着咖啡杯，眉头紧锁：“黄三癞子和76号勾结，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可巡捕房的总巡捕杜邦最近和日伪走得很近，要是被他知道，我不好交代。”

“我知道你的难处。”令狐靖远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王贵的妻子和女儿，“你家人的安全，我来保证。只要这次行动成功，我会向重庆申请，给你记一功。”

王贵看着照片，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好，我帮你。4月18日上午八点，我带二十名巡捕以‘保护宗教活动’的名义进入广福寺，在大雄宝殿周围布控。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八点半，行动组会伪装成香客进入寺庙，和你的巡捕汇合。”令狐靖远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王贵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都很用力——他们都知道，这次行动，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

接下来的几天，令狐靖远和马河图反复勘察广福寺的地形：寺庙有三个门，前门是主要入口，后门通往一条小巷，侧门靠近一片树林；大雄宝殿是祭祖的主要地点，周围有四个偏殿，适合埋伏；寺庙的院墙不高，可以翻墙进入。他们制定了详细的布控计划：行动组分为三组，一组在前门埋伏，负责拦截76号特工的退路；一组在大雄宝殿周围，负责合围；一组在后门和侧门，防止黄三癞子逃跑。

4月17日晚上，令狐靖远收到了鸽子从黄公馆发来的最后一份情报：76号派了五十名特工参加行动，由菊水别动队的副队长山本健二带队，每人都配备了手枪和手榴弹，伪装成青帮门徒的样子，手臂上缠着黑布作为暗号。

“山本健二……”令狐靖远的眼神变得冰冷，这个山本健二是樱花小组的余党，上个月在无锡炸毁日军军火库时，就是他带队追击小赵，导致小赵牺牲。“这次一定要抓住他，为小赵报仇！”

4月18日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马河图就带着行动组的三十名特工出发了。他们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手里拿着香烛，伪装成香客，分批进入广福寺。王贵带着二十名巡捕也到了，巡捕们穿着制服，在寺庙里来回巡逻，实际上是在布置埋伏。

八点半，黄三癞子的车队到了。四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广福寺的前门，黄三癞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戴着一顶瓜皮帽，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进寺庙。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青帮门徒，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缠着黑布——这些都是76号的特工。

九点整，祭祖仪式开始。黄三癞子跪在大雄宝殿的佛像前，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就在这时，马河图发出了信号——一声清脆的鸟鸣，巡捕和行动组的特工立刻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将黄三癞子和76号特工包围。

“黄三癞子，你勾结日伪，背叛国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马河图举着枪，厉声喝道。

黄三癞子脸色煞白，转身想跑，却被马河图的枪逼住：“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76号特工们也慌了，纷纷掏出枪，和巡捕、行动组展开枪战。寺庙里顿时一片混乱，香客们吓得四处逃散。

黄三癞子趁乱钻进大雄宝殿，躲在佛像后面。马河图追了进去，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黄三癞子，你跑不掉了！”

黄三癞子看着佛像，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疯狂：“我黄三癞子混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投靠日伪怎么了？能活命，能赚钱，有错吗？”

“有错！”马河图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你为了钱，为了活命，出卖国家，害死了多少抗日志士！你看看这佛像，你对得起佛祖吗？”

黄三癞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佛像的眼睛，突然跪了下来，痛哭流涕：“我错了……我不该为了钱财卖国……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祖宗……”

就在这时，外面的枪声停了下来，76号特工大部分被击毙或俘虏，只有少数几个人逃跑了。马河图拿出手铐，铐住黄三癞子：“跟我走，接受审判！”

回到同义里的总部，令狐靖远立即对黄三癞子进行审讯。黄三癞子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索性把什么都招了：他不仅策反了刘二柱和周明，还向76号提供了军统上海区的五个联络点地址，不过这些联络点都是外围的，核心据点他并不知道。

“刘二柱和周明在哪里？”令狐靖远问道。

“刘二柱在家里，周明在烟馆。”黄三癞子有气无力地说，“他们都是被我逼的，刘二柱母亲的高利贷是我放的，周明欠了我的赌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