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我心归墟，万念皆寂 (2/2)

狂暴的能量乱流夹杂着被净化的灰烬、破碎的生物装甲、以及尚未完全消散的混乱法则碎片，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深潭边缘搅得天翻地覆。

爆炸的烟尘缓缓散去。

顾诚的身影重新浮现，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最后那一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量，更是冒险以身为引，硬撼吞噬核心，内腑受了不轻的震荡与法则反噬。

但他赢了。

三头最后的守卫，尽数伏诛！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眼眸，望向那近在咫尺的、缓缓旋转的暗红色本源浆液深潭。

潭水因为刚才的爆炸剧烈翻腾，其中的胚胎与残骸沉沉浮浮，散发出越发焦躁与愤怒的波动。

深潭中心，隐隐有更加黑暗、更加凝聚的东西，正在上浮。

星球疯狂的最终源头，最后的秘密，即将显现。

顾诚咬着牙，强行支撑起身体，抹去血迹，握紧光芒略显黯淡却依旧坚定的净墟之刃，一步，一步，走向那孕育了无尽疯狂与痛苦的深渊之潭。

最终的净化，终章的对决，就在眼前！

暗红深潭剧烈翻腾，如同被激怒的远古凶兽。

随着顾诚一步步逼近，潭中心那上浮的“东西”终于完全显现。

并非预想中更庞大、更狰狞的怪物，而是一颗直径仅数丈、却散发着令整个深潭、乃至整个星球疯狂波动都为之共振的暗红晶体核心。

这颗核心通体浑圆，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有无数细小如蚊蚋的扭曲符文在其中生生灭灭。

它没有散发狂暴的能量冲击，反而呈现一种诡异的“内敛”，但那种内敛之中，蕴含的是压缩到极致的、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混乱本源。

它即是这颗星球所有疯狂生命、扭曲法则的源头与心脏，是那颗“混乱种子”在这片星壤中生长出的最终果实。

当顾诚的目光与那暗红晶体核心“接触”的刹那，一股超越了之前所有精神冲击的、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混乱呓语轰然灌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语言，而是无数疯狂意念、扭曲规则、生命痛苦与毁灭欲望的糅合体，试图从最底层瓦解他的认知、污染他的道基、同化他的意志，将他拖入永恒的疯狂深渊。

“臣服……融入……混乱即自由……秩序是枷锁……”

“毁灭与新生……吞噬与进化……这才是宇宙的真谛……”

“成为我们的一部分……见证……终极的……”

顾诚闷哼一声，七窍瞬间渗出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这攻击无形无质，却比任何物理能量攻击都要凶险万倍。

他的墟域光茧、净化道韵，对这种直接作用于意识与存在层面的侵蚀，防御效果大打折扣。

但他道心如铁，历经归墟洗礼与无数磨砺的意志岂是易于？

识海深处，那融合了秩序执念与净化真意的归墟道种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心归墟，万念皆寂！净世琉璃，照破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