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一定要活下去 (2/2)

他们……还活着……

我们都……活着……

这个认知，如同投入黑暗深潭的第一块石子，在林昊近乎死寂的意识中，荡开了一圈微弱却真实的涟漪。

生的意志，如同被这点涟漪唤醒的种子，开始从灵魂的最深处，挣扎着、极其缓慢地……萌发。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为了那些死去的英灵，为了还在挣扎的同伴，为了尚未完成的使命，也为了……那些期盼着他们归来的人……

微弱的求生欲，驱动着那几乎破碎的“内宇宙”，开始以几乎不可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自发地……重新凝聚、循环。

皇道为骨，即便碎裂，傲骨犹存，一点点汲取着冥冥中似乎存在的、极其稀薄的皇道气韵。

寂灭为魂，虽近消散，冷眼犹在，默默观照着自身的崩解与重塑，寻找着那“终结”之后、“新生”之前的微妙平衡。

混沌为血，纵然枯竭，包容不改，缓缓接纳、转化着从周围环境中渗透进来的、虽然稀薄却异常纯净平和的……灵气？

这灵气……

林昊的意识捕捉到了这细微的不同。

这里的灵气，与外界截然不同。它并非寻常天地间游离的、带有各种属性的灵气，而是……一种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仿佛未经任何污染和转化的……“源气”？而且，这股源气中，隐隐还带着一丝让他感到莫名熟悉和亲近的……“归墟”与“守护”交织的意韵？

这里是……哪里？

疑问刚刚升起，便被更强烈的疲惫和痛楚淹没。意识的探索再次变得模糊、艰难。

但那一丝生的火苗，既然已经点燃，便再难熄灭。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痛苦中，林昊残存的意识，凭借着那点微弱的归真剑意本源和奇异的源气滋养，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自我修复与苏醒的跋涉。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不知过了多久。

林昊的意识，终于从纯粹的黑暗与痛苦中，挣脱出了一丝清明的“缝隙”。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能稍微“控制”一下身体的某个部分了。

比如……眼皮。

沉重，如同压着两座山。

但凭借着那股顽强的意志，他开始了尝试。

一次，两次……失败。眼皮如同被焊死，纹丝不动。

但他没有放弃。那微弱的归真剑意本源，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挣扎，开始更加努力地跳动，调动着恢复了一丝丝的力量，涌向眼部。

终于——

在不知第多少次尝试后。

他的右眼眼皮，极其轻微地、颤抖着，睁开了一条细如发丝的缝隙。

光。

并不强烈，甚至有些昏暗朦胧的光，透过那条缝隙，映入了他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