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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幻象 (1/3)

神秘人胸口的玉佩碎片像被投入滚烫的油锅,灼烧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城门石壁上,石缝里渗出的暗红液体蹭在衣襟上,黏腻得像未干的血痂。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短刀在手中剧烈颤抖,红光与石厅的昏黄灯火交织,在他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孟德举着两块即将合拢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玉佩的蓝光越来越盛,将他眼底的疯狂映照得愈发清晰:“你以为螺旋纹是守护印记?错了,它是枷锁!”

他突然指向石厅穹顶,那里的长明灯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张孩童的脸,眼眶淌着血泪,“当年我们孟家是城池的守护者,直到你父亲带着半块玉佩闯入,说要‘解放’这里……

结果呢?他把狱卒变成了新的囚徒,把囚徒变成了更可怕的怪物!”

蚀影兽的嘶吼从城外传来,这次带着明显的哀求。神秘人突然注意到,石厅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其中

“孟”

姓占了大半,而在最角落,“孟德”

二字被人用利器划得支离破碎,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

“你不是孟家人?”

他猛地攥紧刀柄,胎记的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孟德突然笑了,笑声在石厅里回荡,惊得长明灯剧烈摇晃:“我是被选中的复仇者!”

他将两块玉佩往石台上一按,“你父亲自愿成为蚀影兽那天,把这半块玉佩塞进我手里,说‘等我儿子来,就让他亲手结束这一切’……

他以为我会信?”

玉佩嵌入石台的刹那,螺旋纹突然活了过来,白骨缝隙中渗出金色的液体,顺着纹路流淌,在地面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石厅剧烈震动,中央的黑洞里伸出无数锁链,链节上刻着与胎记相同的纹路,朝着神秘人缠来。

“看看这些锁链!”

孟德指着那些锁链,声音尖利如刀,“每一根都拴着一个想逃离的灵魂!你父亲说这是‘守护’,可我娘就被拴在最下面,每天被蚀影兽啃食影子!”

神秘人突然想起父亲失踪前的那个夜晚,他在门外听到父亲对母亲说:“等阿远胸口的印记长全,我就去把该还的都还了……”

当时他以为是父亲在说胡话,此刻想来,那句

“还”

字里藏着多少血腥。

蚀影兽的头颅撞在城门上,发出

“咚咚”

的巨响,像是在催促。神秘人看着朝自己缠来的锁链,又看向石台上泛着金光的玉佩,突然明白了

——

父亲不是变成了蚀影兽,而是与蚀影兽融为一体,用自己的灵魂压制着这座城池里的怪物。

“结束这一切,不是毁掉它。”

他低声说,胸口的玉佩碎片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将缠来的锁链震开,“是要让被困的灵魂解脱。”

孟德愣住了:“你疯了?除了毁掉阵法,没有别的办法!”

神秘人没再理他,转身冲向城门。蚀影兽的巨爪就在眼前,他却闭上眼,将短刀插入自己胸口的胎记处。剧痛传来的同时,玉佩碎片被完整地取了出来,与石台上的半块玉佩遥相呼应,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爹,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轻声说。

蚀影兽的嘶吼突然变得温柔,巨爪停在他面前,掌心缓缓展开,露出里面躺着的半块玉佩

——

那是父亲当年带走的那一块。

石厅里的阵法突然逆转,金色的液体倒流回白骨中,锁链上的灵魂发出解脱的叹息,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孟德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突然瘫坐在地,放声痛哭:“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