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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鬼医之土栾儿 (2/3)

黑玄凑到养魂瓮旁,对着瓮口低吼几声,瓮内的怨魂渐渐平静下来,不再躁动。

李承道看着养魂瓮,眉头紧锁:“事情还没结束,这瓮中怨气太重,又扎根阴地土圞儿,若是不妥善处理,日后还会滋生新的邪祟。而且老祝师说的延寿两万年,绝非偶然,怕是背后还有人,或是还有别的阴药阴谋。”

林婉儿收起桃木短刃,走到师父身边:“师父,现在怎么办?这瓮里的怨魂,还有满山的阴土圞儿,都要清理干净。”

“先把养魂瓮移到阳地,超度瓮中怨魂,再烧毁所有阴土圞儿,留下纯正的道地土圞儿,告知村民正确用法,杜绝后患。”李承道沉声道,“至于老祝师背后的秘密,我们慢慢查,敢用阴药残害生灵、觊觎逆天寿元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王雪收拾好药箱,看着渐渐恢复平静的山洞,轻声道:“希望落槐村,以后能真正安宁下来。”

可谁也没注意,山洞角落的阴影里,一缕极淡的黑气悄悄附着在赵阳的药箱角落,随着他的动作,被一同带出了山洞。

而远处的阴坡山林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山洞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低声自语:“老东西死了,正好,这土圞儿阴煞,该归我了……”

一场危机看似解除,可更深的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师徒四人不会想到,老祝师只是一颗棋子,这阴地土圞儿的背后,藏着一个针对修仙者寿元的惊天阴谋,而他们,已经被卷入其中,再也无法抽身。老祝师的阴煞消散在洞口的风里,可那股黏腻的、带着腐骨腥气的寒意,却像附骨之疽般,黏在李承道一行人脚底板,一路跟着他们走出山洞。

落槐村的日头正烈,晒得人头皮发麻,可山洞附近的草木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蔫黄,叶片边缘卷着黑边,像是被阴煞灼过——那是阴地土圞儿与正煞气相冲的异象,赵阳蹲下身,指尖碰了碰一片枯萎的藤叶,指尖立刻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对劲。”他声音发沉,将药箱往身前挪了挪,避开那片枯萎区域,“老祝师虽然死了,但这阴土圞儿没被彻底烧毁,煞气没散,反而借着他的死,绕着村落缠上了新的‘活气’。”

李承道颔首,目光扫过落槐村的街巷。往日里该飘着炊烟味的巷口,此刻竟飘着淡淡的、类似药焦的糊味——不是村民做饭的寻常烟火,是一种带着阴邪的、能侵蚀人心的焦气。他眉头微蹙,指尖捏了捏腰间的桃木符:“去村头老槐树下,看看。”

四人刚走到巷口,就见王雪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土坯墙,声音发紧:“你们看……那墙上,怎么有新的藤纹?”

众人望去,只见村头那面百年老墙,原本斑驳的土皮,竟被一层细密的青藤悄然覆盖。藤条顺着墙缝蜿蜒缠绕,纹路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是在描摹什么,又像是在偷偷吸食墙后村民的阳气。黑玄凑过去,鼻尖抵着青藤,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爪子不停刨着墙根,像是要把那层青藤扒下来撕碎。

“是新的煞种。”林婉儿握紧桃木短刃,刃身泛着金光,“老祝师死了,可有人借着他的煞气,续上了这阴藤的局。”

她话音未落,墙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哐当”一声脆响,像是有人打翻了什么药罐。李承道眼神一沉,抬脚轻轻踹向墙根:“里面的人,出来。别藏了,这青藤沾了老祝师的煞气,再藏,怕是要蚀骨。”

墙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露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是落槐村的老药农,陈伯。他手里还攥着一个半燃的药罐,罐里的药渣泛着暗红,正是用阴地土圞儿混了邪符泡成的“续命药”,见李承道一行人,他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藤上,发出闷响。

“我……我不是故意的……”陈伯的声音发颤,指尖不停颤抖,“老祝师说了,只要用这土圞儿混着坟土熬药,就能活过万年……我儿子在外打工,好几年没回,我怕自己走了,他连个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

赵阳看着他手里的药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陈伯,你这药,喝了只会让煞气缠上你,让你活得更痛苦,不是续命。”

“可老祝师说……”陈伯抬头,眼神里满是绝望的偏执,“他说,这土圞儿是阴地灵物,能通阴阳,能续寿元……”

“他是骗你的。”李承道沉声打断,目光扫过陈伯身后的院落——院角,堆着一小捆阴地土圞儿,藤条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正是老祝师留下的“后手”。他上前一步,指尖点在那捆土圞儿上,桃木符瞬间亮起金光:“这东西,是老祝师留给你的‘催命符’。他知道自己可能栽在正道手里,所以留了这阴种,让愚昧村民误食,再以‘续命’为名,操控你们替他镇守这方煞阵。”

陈伯看着那捆土圞儿,突然崩溃大哭:“我……我只是想活下去啊……我儿子说,等他回来就接我去城里,我不想死在这破村里,连个念想都没有……”

林婉儿递过一块帕子,声音放软了些许:“陈伯,别慌。这阴土圞儿能害人,也能辨人心。你告诉我们,老祝师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陌生人?或者,他让你往村西的坟地,送过什么东西?”

陈伯抽噎着,擦了擦眼泪,目光飘向远处的阴坡:“半个月前,有个穿黑斗篷的人来过,找过老祝师……他给了老祝师一个青铜小瓶,说只要把瓶里的药滴在土圞儿上,就能‘借寿’,还说……说要是有人敢坏他的事,就让土圞儿吞了那人的魂魄……”

“黑斗篷?”李承道眼神骤然一冷,“什么模样?身高多少?说话有没有口音?”

“高……高得很,全身都裹在黑斗篷里,脸遮得严严实实的,说话带着北方腔,还……还笑了一声,那笑声瘆得慌,像风吹过坟地的枯草。”陈伯回忆着,打了个寒颤,“他走了之后,老祝师就天天往这村西坟地跑,还让我帮着采阴地土圞儿,说要‘种新煞’……”

王雪立刻从药箱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老槐树下:“陈伯,你说的黑斗篷,是不是常去这处山林?”她指着地图上一处标着“诡藤崖”的位置,那里正是落槐村最偏僻的后山,崖壁上长满了阴地土圞儿,平日里少有人踏足。

陈伯凑近看了看,点头如捣蒜:“对!就是那里!老祝师每周都会去一次,带着个黑色的布包,不知道装了什么……”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众人脸色一变,李承道手持桃木剑,率先朝着村西跑去:“是赵阳!他去看草药了,小心!”村西的诡藤崖下,赵正蹲在崖壁旁,手里攥着一株刚采的野生土圞儿,正仔细辨认藤上的纹路。他身后的药箱敞开着,里面的草药散落一地,而崖壁上,竟悄然缠上了一层漆黑的青藤,像毒蛇般,缓缓朝着他的脚踝缠绕。

赵阳浑然不觉,还在低头嘀咕:“这野生土圞儿长得真壮,比老祝师那株品相好……”

突然,脚踝传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他低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漆黑青藤已经缠上了他的裤脚,藤上的倒刺正微微凸起,像是要刺破皮肉,钻入他的骨头里。

“啊!”赵阳惊呼,猛地向后退,却被脚下的石头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药箱翻倒,里面的破煞草、雄黄撒了一地。可诡异的是,这些草药刚碰到青藤,就瞬间枯萎,连一点阻拦的作用都没有——这是老祝师留下的“阴种青藤”,专克正道草药,只有特定的煞气能克制。

“赵阳!”李承道的声音传来,带着急促的风声。

赵阳抬头,就见李承道一行人快步冲来,林婉儿手持桃木短刃,率先斩断缠向赵阳胸口的青藤;王雪松下解药,撒向赵阳周身;黑玄则对着崖壁狂吠,想要冲上去撕碎青藤。

“别碰!”李承大喝一声,伸手拽住黑玄,“这是阴地土圞儿的煞藤,沾染了老祝师的精血,碰一下,煞气入体,会缠你一辈子!”

他话音落下,青藤突然疯长起来,从崖壁上垂落数根粗壮的藤条,像鞭子般,抽向众人。藤条上泛着漆黑的光,抽在地上,溅起三尺黑土,空气中瞬间弥漫一股刺鼻的腐骨味。

“是‘煞藤阵’!”林婉儿大喊,侧身躲过一根藤条,刃身精准劈在藤条节点,“老祝师死后,有人利用他的精血,激活了阴地土圞儿的煞阵,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赵阳趁机爬起身,快速从药箱里取出一把晒干的道地土圞儿根须,朝着青藤根部狠狠撒去:“以毒攻毒!这野生土圞儿,是正道的,能破他的阴煞!”

根须落地,青藤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漆黑藤色渐渐褪去,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可就在这时,崖壁上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那声音,和陈伯描述的北方腔黑斗篷,一模一样!

“有意思……正道弟子,敢闯我阴地煞阵?”

声音从崖壁深处传来,带着戏谑,又透着刺骨的阴寒。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崖壁顶端,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站起,斗篷下,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若隐若现,手里还攥着一个青铜小瓶,瓶身刻着和老祝师养魂瓮上一样的血符。

“你是谁?”李承道手持桃木剑,周身道力运转,剑身上金光暴涨,“老祝师已经死了,你还敢在此作祟!”

“死?”黑斗篷轻笑一声,抬手将青铜小瓶对准众人,瓶中突然涌出一股浓郁的黑气,化作数条阴藤,缠向李承道的脖颈,“他只是我弃的一颗棋子。这落槐村的阴地土圞儿,这满山的煞气,才是我要的……你们,刚好给我送了个进阶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