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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0章 法不容私,雷霆将起

台下哄堂大笑,王勇和孟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这话说得糙,却像根针,轻轻戳中了心里最软的地方——他们不就是这样吗?查案时会争执,遇险时却总把对方护在身后。

“后来啊,那小两口捧着碗蹲在路边吃,男的把自己碗里的不辣的夹给女的,女的又把辣的塞回男的碗里……”逗哏的拍了下醒木,“这就叫,日子再辣,有人陪你分着吃,就不觉得呛了。”

掌声再次响起时,王勇给孟佳续了杯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没躲开。

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把彼此的眼神熏得温温的,像这长沙的夜,热辣里裹着化不开的甜。

湘江边的沙滩上,杨震直起身时,后背已经沁出了汗。

他回头冲季洁喊:“过来看看。”

季洁走过去,在看清沙地上的画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是用木棍划出来的简笔画——两个小人并肩站着,手里都举着枪,身后是歪歪扭扭的“重案六组”四个字,旁边还画了颗心,把两个小人圈在里头。

画得算不上好,线条甚至有些潦草,却比任何精致的礼物都让她心头一震。

“知道我画得糙。”杨震挠了挠头,语气里少了平时的痞气,多了点认真的忐忑,“但我想说的是,季洁,从认识你那天起,我就没想过一个人走。

以前是案子逼着咱们并肩,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江风掀起他的衣角,“我想跟你一起走,往后的路,查案也好,回家也罢,都站在一块儿,好吗?”

季洁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见过他在审讯室里的凌厉,见过他追嫌犯时的拼命,却从没见过他这样直白又笨拙的样子,像把心掏出来,捧在沙子上,生怕她不接。

“杨震。”她往前走了两步,踩进那片画着心的沙地,站在他对面,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格外清晰,“你画的时候,怎么没把咱俩画老点?”

杨震愣了愣,随即笑了,眼底的忐忑全化成了温柔:“那等老了,咱再来补画一幅,画两个老头老太太,还举着枪,守着这片土地。”

季洁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汗湿的衬衫上。

江风吹过,带着他们的笑声,和浪涛声融在一起。

沙滩上的画很快会被潮水漫过,但有些东西,却像刻在了心里——比如他划沙时的认真,比如她此刻的眼泪,比如那句没说出口却彼此都懂的“好”。

远处的灯火依旧璀璨,江水奔流不息,像在为这对并肩的身影作证。

他们的情话没那么多华丽辞藻,却带着枪膛的温度和沙粒的实在,在这湘江边上,比任何誓言都更让人安心。

市局办公楼的灯光穿透夜色,郑一民办公室的窗户亮得像盏孤灯。

他挂了陶非的电话后,就没再坐下过,皮鞋在水磨石地面上磨出“吱呀”的轻响,一圈又一圈,像困在原地的陀螺。

“杨震这小子……”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指缝间落下来几根灰白的发丝,“出了门就忘了根据地,再这么折腾,我这头毛都得被薅秃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停着的警车,玻璃上映出自己眼角的皱纹。

从前在一线的时候,哪有这么多顾虑?拎起枪就追,审起案子来能三天三夜不合眼,累了往桌上一趴,醒了继续干。

那股子劲儿,像烧不尽的野草。

“都想当领导,当领导是那么容易的?”他对着空气嘟囔,指尖在窗台上敲得笃笃响,“底下几十号人要吃饭要干事,遇见事了脾气得憋着,委屈得受着,连抽根烟都得躲着人……”

话没说完,他还是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灯光里盘旋,呛得他咳了两声,却没掐灭。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埋着那些说不出口的压力。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时,郑一民几乎是弹着站起来的,手忙脚乱地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用纸巾擦了擦桌面:“进来!”

陶非推门进来,身上的便服还带着夜风的寒气,眉头拧成个疙瘩,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郑局。”他反手带上门,声音压得低,却透着股紧绷的劲儿。

郑一民一看他这神情,心里那根弦“啪”地绷紧了:“出大事了?”

陶非没直接回答,从腋下的档案袋里掏出一摞文件,递过去时指节泛白:“您自己看。

所有调查记录、人证物证,都在这儿。”

郑一民接过文件,指尖刚碰到纸页就顿住了——封面上“赌石馆涉案人员卷宗”几个字刺眼得很。

他快速翻到正文,瞳孔猛地一缩:“是田铮报的那个案子?”

“是。”陶非的声音像淬了冰,“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的非法交易,查下去才发现,背后有人撑着。”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有人给他们当保护伞,不光让他们在京市明目张胆地开馆。

还把查扣的‘石料’偷偷运出去,倒卖到黑市,钱全进了私人腰包!”

“砰!”郑一民一掌拍在桌上,搪瓷杯里的水溅出来,在文件上洇出个深色的圈。

“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久压的戾气,“穿着警服,干着藏污纳垢的勾当,把国法当擦屁股纸!”

陶非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补充道:“我查到线索时没立刻汇报,怕打草惊蛇。

这几天又摸了摸,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