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玄真心生忌惮 (2/2)

她没有惊慌，也没有试图抹去或压制。

她只是静静感受着那纹路的起伏，如同感受脉搏跳动。它不疼，也不痒，只是存在，像是一种提醒。

叶绾衣闭上眼，任由那股热流自行流转。

剑纹随呼吸明灭，频率渐渐与心跳同步。

叶绾衣体内残存的雷气似乎被牵引着，在经脉中缓慢游走，每一次经过剑纹所在之处，都会激起一丝微弱的震颤。

那不是痛苦，反而像是一种契合，一种呼应。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彻底隐去。

叶绾衣睁开双眼，眸光清冽，无波无澜。

她缓缓起身，活动肩颈，筋骨发出细微的声响，却不显滞涩，反倒有种前所未有的舒展感。

她走向岩凹深处，在角落寻了一块平整的石面坐下。双腿盘起，手心向上，再次闭目。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调息。

她开始感知——感知体内每一寸经络，感知皮肤下的每一丝流动，感知那几道剑纹所在的位置。

它们像锚点，固定着某种尚未完全成型的力量。

叶绾衣不知道这力量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最终会引向何处，但她知道，它属于她。

焦土之外，无人知晓她在做什么。

玄真长老已退回试剑峰闭门议事堂，下令封锁一切关于焦土的消息。

他坐在主位上，手中茶盏早已凉透，眼神却始终复杂难懂。

“剑气如龙……”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嗓音干涩。

玄真想起三十年前，曾有一位天骄修士，在突破化神时体生金鳞，传言是“龙躯初现”。

那人后来死于雷劫，尸骨无存。

而今日，一个被判定为“死剑主”的少女，竟在无声无息中，生出了类似异象。

玄真指尖轻敲桌面，一声，又一声。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再由他一人掌控。

但他也不能声张。一旦消息外泄，叶家高层必会介入，届时，不只是叶绾衣，连他自己也会陷入被动。

他必须盯紧她。

盯紧这个不该活着、却活得越来越危险的少女。

焦土中央，风穿过断崖，撩动她的发丝，银色剑穗微微颤动，叶绾衣静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

夜露渐重，沾湿了她的肩头，她浑然不觉。

叶绾衣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

皮肤下，剑纹再度浮现，比之前更清晰了些，从手臂蔓延至肩胛，再沿着脊背向上延伸，仿佛有看不见的笔，在她身上勾画出一把完整的剑。

她没有睁眼。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任由那些纹路在皮肤上生长。

叶绾衣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急于知道。

她只知道，她还在这里。

她没倒下，也没退。

她还在等。

等下一个变化，等下一场劫，等那把从未开口的剑，真正醒来。

岩凹外，一只夜鸦掠过天空，翅膀剪开月色。

叶绾衣忽然抬头，眼神一凝。

下一瞬，她抬手按在死剑剑柄上。

剑身微震，一声极轻的嗡鸣，在寂静中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