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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杨延昭重伤,李星群接任 (2/3)

“嗬嗬”

的声响,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又开始发黑,他望着帐顶的帆布,脑海里闪过李星群当初的嘶吼

——“方貌的水门就是陷阱!弟兄们会出事的!”,悔恨与悲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最后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

帐外的风卷着太湖的湿气吹进来,带着远处湖州城传来的欢呼声,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每一个幸存杨家军士兵的心上。五千骑兵牵着战马立在帐外,铠甲上的泥水还没干,却没人敢出声,只有战马偶尔的嘶鸣,在寂静的营地里显得格外悲凉。

杨延昭昏迷的消息像块巨石砸在骑兵营里,帐外的众将围着副将争论不休,有的说要派人去开封求援,有的说该退守附近县城,吵得面红耳赤时,有个老校尉突然开口:“眼下大帅昏迷,能稳住军心的只有李监军!当初他就劝过大帅别冒进,现在只有他能拿主意!”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副将咬咬牙,挥手道:“快!去后营大帐,把李监军请来!”

亲兵提着灯笼冲进后营时,李星群正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手里攥着块碎木片

——

那是从水战现场捡来的,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听到杨延昭昏迷、军中无主,他猛地站起身,连外衣都来不及系好,跟着亲兵往骑兵营帐跑。

帐内烛火摇曳,杨延昭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南疆毒箭留下的乌色。云莘兰正跪在床边,指尖搭在他腕上,眉头紧锁。李星群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大师姐,杨元帅现在怎么样了?”

云莘兰收回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他身上受了重物撞击的重伤,又因兵败气急攻心,再加上南疆毒箭的余毒侵体,三重叠加之下,连我也觉得棘手。短时间内,怕是难以醒来。”

李星群瞳孔一缩,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

三万精锐覆没,主帅昏迷,剩下的五千骑兵士气低落到了极点,稍有不慎就是全军溃散。他刚要再问,云莘兰已先开口:“你是监军,主帅不在,军中事务自然该由你挑起。杨元帅这边有我盯着,你与其在这耽搁,不如赶紧去安抚士兵、清点粮草军械。刚打了败仗,士气本就低迷,再乱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李星群猛地回过神,他望着云莘兰沉稳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那就麻烦师姐了,杨元帅的安危,全靠你了。”

说罢,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

帐外的五千骑兵正牵着战马立在寒风里,铠甲上的泥水结了薄冰,没人说话,只有偶尔的战马嘶鸣,透着死寂般的低迷。李星群握紧腰间的刀,提高声音:“弟兄们!大帅虽暂未苏醒,但我们不能垮!今日之败,是我们轻敌,但只要人还在,总有报仇雪恨、驰援开封的一天!现在,各队校尉随我清点物资,其余人原地休整,谁也不准乱!”

帐内,等李星群的脚步声远了,郑秀珍才从帐帘后走出来,嘴角带着点揶揄的笑:“凭我们百草谷大弟子的医术,让杨元帅苏醒,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故意说的这么严重,是想让李星群能安心主持大局?”

云莘兰正用银针轻轻刺入杨延昭的穴位,动作轻柔却精准,闻言头也没抬:“救醒他容易,可醒了之后呢?以他现在的状态,怕是还会急于进军临安府,我们还有多少人能跟着去送命?”

郑秀珍走到桌边,拿起李星群刚才落下的碎木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血迹:“这几年你这个小师弟风头太盛,凭着那些奇怪的东西帮大启做了不少事,连官家都对他多了几分忌惮。这时候要是再立军功,他的处境只会更难。”

“为了国家大义,个人安危本就无关紧要。”

云莘兰拔出银针,看着针尖上的淡淡黑血,语气平缓,“不过我也留了后路,他夫人柳珏在海外经营着一个岛,真要是在中原没了退路,远走海外也能安身。”

郑秀珍挑了挑眉,将碎木片放回桌上:“说起来,你可能还不知道,按我们衍天宗最初的推演,齐国国运本还有几十年。可自从你师弟出现后,不仅帮大启收复了燕云十六州的十二州,连齐国的国运都衰减了不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你说什么?”

云莘兰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吃惊,“齐国国运快要停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又能如何?”

郑秀珍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方腊叛军都快打到开封了,大启自顾不暇,就算知道齐国要完,也没精力应对。说实话,时间不等人,齐国覆灭的消息,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传来。”

云莘兰看着床上昏迷的杨延昭,又想起帐外低迷的士气,苦笑一声:“大启当真是多事之秋。”

“也未必是坏事。”

郑秀珍走到帐边,撩开一点帘角,望着远处李星群忙碌的身影,“你师弟带来的那些东西,给大启带来了变化,也激化了藏着的矛盾。可矛盾激化了,才好彻底解决。说不定熬过这阵,大启能有个更好的未来。”

云莘兰长叹一口气,重新拿起药箱里的草药,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只能说,希望如此吧。”

帐内的烛火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伴着杨延昭微弱的呼吸声,藏着无数待解的变局。

李星群在帐外安抚完骑兵,转身就钻进了临时搭建的指挥帐,帐内烛火下,几名校尉正围着地图低声议论,李助则立在角落

——

他是李星群的直属副将,麾下那八千火枪兵,是当初李星群特意留在后方训练、没被杨延昭带去攻城的精锐,此刻全员披甲待命,乌黑的枪管斜挎在肩头,枪托缠着防滑的粗布条,金属扳机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大帅昏迷,方貌刚吞了我们三万弟兄,必定觉得我们已是惊弓之鸟,今夜定会来劫营。”

李星群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西侧矮树林的位置,指尖划过标注着

“低洼带”

的墨线,“这里树密草深,又能俯瞰营门,正好设伏。李助,你带八千火枪兵分三队:前队五百人,在树林边缘埋好绊马索,架起削尖的拒马

——

木杆顶端要缠浸油的麻布,夜里能反光,先晃敌军的眼;中队三千人,呈半月形埋伏在树林中层,枪管架在树杈或土坡上,瞄准营门前三十步的开阔地;后队四千五百人,分左右两翼,负责补射和截杀逃兵。等敌军半数进入伏击圈,我发信号就齐射。”

李助拱手领命,掌心在甲胄上蹭了蹭汗,声音却稳得很:“请大人放心!末将已让弟兄们提前咬开纸壳弹药的引线,通条都别在腰侧,保证一接令就能开火!”

他转身大步走出帐外,八千火枪兵立刻分成三股人流,马蹄裹着消声的麻布,踩在枯草上只发出

“沙沙”

轻响,前队士兵蹲在树林边缘,麻利地将绊马索固定在树根上,拒马斜插在地面,木尖朝上,月光洒在浸油麻布上,泛着细碎的银光。

李星群又看向几名校尉:“你们各带五百骑兵,分守东、南、北三面营门,营门只留半扇,门口堆上虚掩的柴草,装作防备松懈的样子。若见西侧火光,绝不能擅自支援

——

方貌说不定会派小股人马佯攻其他营门,我们一分兵,伏击就废了!”

校尉们齐声应下,各自提着马鞭去布置,营外很快传来士兵搬动柴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