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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八章 父女相见(一) (2/2)

她的眼神变得空茫而飘忽起来,但绝对不是喜悦和贺喜的表情。

渐渐的,她脸上的神色似乎变得扭曲起来,似乎有说不出的不甘心,还有浓浓的嫉妒。

但全副心思都集中在门后那道声音上的白衣少女自是没有注意到鹅黄裙装少女的变化,那种逆流而上的激流似乎在她狭小的心脏中冲撞着,让她不能思考,不能言语。

似乎过了很久,门后的薄雾中,挂着慈祥笑意的中年男子信步走出。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白衣少女的身上,带着无限的疼惜和关切。

那样的目光陡然刺痛了鹅黄裙装少女的眼,那样的笑,那样的目光,她从未见宫主对任何一个人流露过,即使是他最疼爱的徒弟——衾梓寒,也从未有过。

琴雨一直以为除了衾梓寒大师兄,在白罗宫的,她是最特别的。宫主一直会容忍她的小脾气,不会追究她的一些小错误。像一个父亲似的永远疼惜她,包容她。

但俨然,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是她的自作多情。白伊的出现告知了她一切,这个她像父亲一样依靠的人,其实从未对她有片刻的关怀和宠爱。

所有的一切,发生在他眼皮底下的无伤大雅的事,他都懒得追究,那样懒散的无所谓,并不是宫主对她的宽容和疼惜。

只是她做的事还没有出格,或是说她做的事并没有损害到他和白伊或是白罗宫的利益,所以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

可笑的是,她还把那种无所谓的不追究当成是一种宠爱和关切。

除了沉浸在重见父亲喜悦和激动中的白伊,所有人都感受了琴雨呼啸地愤怒和嫉恨。

琴雨暗暗咬紧牙关,克制自己因愤怒而颤抖的身体,心底是抑制不住的滔天嫉妒。

凭什么这个女人一出现就夺走

了她所有的一切,她的师兄,平日里疼爱纵容她的宫主。

还有最重要的是白罗宫少宫主的位置,像是公主一样被所有人围绕、瞩目、疼惜。那样高高在上的位置,是所有她最终幻想的位置。但是眼前的少女一出现,没有花费任何讨好和努力的手段,所有的一切就尽数进入她的手中。

自己这些年的努力,那样卑微的讨好,小心翼翼地往上爬,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位置。

但白伊的一出现,就将她所有的努力成果毁于一旦,她怎么能不恨,不妒忌?

虅奇只是无声中扯了下嘴角,眼中是厌恶地不屑,他稍稍退开两步,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被琴雨握住的衣袖,并保持了一段距离。仿佛她是自己避之不及的蛇蝎,带着急切的逃离。

冷漠的黑衣男子只是无声地望着那位笑得慈祥、和蔼的中年男子,心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在记忆的海洋中浮现,有种连他也无法把握的无力感。

绿眸的祭司的眼底先是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悄无声息的掩饰住。他装作闪过一丝不安和惊慌,之后他转头和冰释血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就意会彼此的意思。

这儿金碧辉煌,和沙漠中等同建造的复杂宫殿却处处充斥着死亡的腐臭,他们已走进了一个陷阱,该如何逃生?

衾梓寒与白伊丝毫未察觉到另外两个人的异样,尤其是衾梓寒,还得装出一副亲切而娴熟甚至是恭敬的样子和他现在的师傅打招呼。

从保养较好的容貌上并不能看出他的正确年龄,但饱经沧桑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低沉沙哑地声音暗示着他曾经历的风霜。他的脸上总洋溢着长辈对晚辈疼爱的笑,让人感到亲切,可是他的笑却透着虚伪和胜利者的狡猾。

白柳稍微眯起眼,看着年前那个跟随了他近三百年的徒弟,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个是衾梓寒吗?总觉得冥冥中不像,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呢?

在他暗打量着这一行人的时候,冰释血他们也在打量着他。

——他就是白伊的父亲,可是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那种无处不在蔓延的死亡的腐臭,像是空气到处飘忽的幽灵,带着某种诡异的气息,让人在寒冷的早春却生生冒出冷汗。

冰释血也说不清,他想开口提醒白伊,可是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少女哪会听得下冰释血善意的提醒。连冰释血想示意的眼神,她都直接选择了忽视和无视。

团聚的喜悦已将她淹没,眼眶中似乎有什么滚烫的**要冲破她努力抑制的防线。

那个男子就是她的父亲,她年轻俊朗的父亲,和记忆中一样慈祥,只是他比记忆中更加苍老了,这些年他为了自己的事情定是花了不少的心血吧,怎么可能不苍老呢?

少女心里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愧疚,鼻子一酸,眼中的泪水差点涌出。

她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女儿,让她的父亲操了整整三百年的心。不仅忘记了他,还认了别人做师傅,她赫然觉得自己糟糕透了,真想好好教训自己一顿。

在此刻,少女之前还存在的疑惑以及心底的不悦,甚至是质问都统统如中午的薄雾,已然消散在空气中,让人无处察觉。

她就立在宫门口不敢上前,只是那样扬起头望着从那座熟悉的宫殿中走出的中年男子,带着记忆中让自己害怕却有畏惧的容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