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避不开的麻烦 (1/2)

那个带着他们南征北战、打得突厥闻风丧胆的白大将军。

那个被扣上谋反罪名、满门抄斩的白大将军。

那个冤屈至今未雪、尸骨至今未寒的白大将军。

宁王的檄文传到山中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山间茅屋中编着竹筐。

他叫白福，曾是白家军的斥候头领，白擎天的心腹。

十八年前，他奉命外出侦察，侥幸逃过一劫。

此后便隐入深山，再未出山。

檄文是山下村子里的一个后生送来的，说是“外面变天了”，让他看看。

白福接过，一字一句读完，浑浊的老眼中，忽然涌出了泪水。

“大将军……”他的声音颤抖，“您听见了吗？有人……有人要为您申冤了……”

他跪在地上，朝着东方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渗出血来。

然后，他站起身，从茅屋的墙角挖出一个油布包裹。

打开，里面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和一面褪了色的白家军战旗。

他抚摸着那把刀，眼中燃烧起压抑了十八年的火焰。

“兄弟们，该出山了。”

消息如同野火，在山林间飞速传播。

那些隐姓埋名十八年的白家军旧部，那些本以为此生再不会拿起刀枪的老兵，那些心中埋藏着无尽冤屈与仇恨的汉子——

一个个走出了茅屋，走出了村庄，走出了他们藏身十八年的角落。

他们汇聚到一起，有的已是白发苍苍，有的拖着伤残之躯，有的甚至带着儿孙晚辈。

但他们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大将军的冤屈，该洗清了。”

“这污秽的天，该变一变了。”

“反了！反了！”

短短数日，白家军旧部便汇聚了三千余人。

他们没有统一的装备，没有精良的武器，甚至很多人走路都颤颤巍巍。

但那股压抑了十八年的仇恨与愤怒，让他们如同一群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令人望而生畏。

而“觉醒”的，远不止白家军旧部，也有好些人趁火打劫。

白莲教。

这个一直被朝廷视为心腹大患的民间教派，在宁王起兵的消息传出后，立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地扩充势力。

“浊世当尽，白莲当兴！”的口号，再次在乡间传唱。

那些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那些对朝廷早已失望的底层民众，那些想趁乱牟利的地痞流氓，纷纷加入白莲教，戴上了白色的头巾。

短短时间，白莲教徒便激增，势浩大。

更有无数宵小之徒，趁着乱世，扯旗聚众，自称“某某大王”，占山为王，打家劫舍。

有的说是要为顾爵爷报仇，有的说是要响应宁王清君侧，有的干脆什么都不说，就是抢。

北境大地，一片大乱。

通往青田县的官道上，午后。

顾洲远的车队速度不减，但气氛已与数日前截然不同。

沿途所见的混乱景象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