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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集:奇技淫巧 (1/3)
高台之上的虎皮椅,此刻像是铺了层冰碴子。上官悦后背抵着椅面,能清晰感受到狼皮绒毛下的凉意,可这点冷意,远不及右臂传来的麻痛——那痛感像是生了根的藤蔓,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藤蔓收紧,顺着血管往心口钻,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颤。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玄色劲装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却没时间去擦。左手死死按在扶手边缘,指节泛白,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连人群缝隙里藏着的小动作都没放过。
校场内的气氛凝滞得能拧出水来。擂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可先前的狂热早没了踪影。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握着钢刀,对面是个拿长枪的小寨主,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回合,动作却都透着迟疑——汉子每挥一刀都要往人群边缘瞟一眼,生怕暗处突然飞来暗器;长枪寨主刺出的枪尖总留着三分力,像是怕用力过猛会露出破绽。台下的观众也没了起哄的兴致,大多缩着脖子,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偶尔有人抬头看高台,眼神里满是忌惮。
熊阔海还在擂台上站着。他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有被钢刀划的,被毒针刺的,还有被石灰粉迷了眼后揉出来的红痕。此刻他正靠在擂台柱子上喘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干饼,胡乱往嘴里塞,饼渣掉在满是血污的胸口上也不在意。方才又赢了一场,距离“连赢十场”的目标只剩一场,可他脸上没半点喜色,反而皱着眉,时不时往台下扫一眼,显然还在记恨刚才那偷袭上官悦的刺客——在他看来,那刺客坏了“比武的规矩”,更扫了他的威风。
“还有谁上来送死?”熊阔海嚼着干饼,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声音没了之前的洪亮,带着几分疲惫。台下没人应声,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小头目都往后缩了缩——谁都不想当这“最后一场”的垫脚石,更怕刚上台就被暗处的黑手盯上。
就在这死水般的沉默里,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上了擂台。
来人是个老头,看着得有六十多岁,穿一件打满补丁的百衲衣——补丁的颜色五花八门,有蓝色的粗布,有褐色的麻布,甚至还有一小块紫色的丝绸,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布料拼起来的。他头发乱得像茅草,用一根麻绳随便捆在脑后,几缕灰白的发丝垂在脸前,遮住了大半表情。腰间挂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皮袋,有的装着铜制的小零件,有的露着几根铁丝,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活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老朽‘百囊仙’,特来领教熊寨主高招。”老头走到擂台中央,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说话间还咳嗽了几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地拿起毛笔,在生死状上按了个手印——他的手指干瘦,关节突出,指甲缝里还沾着黑色的油污,看起来半点力气都没有。
熊阔海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嗤笑出声:“老棺材瓤子,你能扛住老子一拳吗?赶紧滚下去,别在这儿碍眼,脏了老子的擂台!”
“百囊仙”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露出满口黄牙,牙缝里还塞着菜叶:“熊寨主力气大,老朽自然比不过。不过嘛,这打架跟劈柴不一样,光靠力气,未必能赢。”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最左边的皮袋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像细沙,却比沙子重,落在手里“沙沙”响,仔细看能发现是磨得极细的铁砂,每一粒都闪着冷光。
熊阔海哪耐烦听他废话,把手里的干饼往地上一扔,拍了拍胸口:“少跟老子扯这些有的没的!要打就打,不打就滚!”话音刚落,他大步往前冲,右脚在擂台上一跺,黄土都溅起半尺高,右手攥成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往百囊仙的胸口砸去——这一拳用了七分力,足够把一个壮汉砸飞出去,他觉得对付这老头,根本不用尽全力。
百囊仙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熊阔海的拳头快到跟前时,他干瘦的手指突然动了——不是去挡拳头,而是极其隐蔽地往身前的铁砂上弹了一下。那动作快得像蚊子叮人,若不是阳光刚好从云层里漏出来,根本没人能看清。
“咔嚓……嘣!”
几声细得几乎听不见的机括声响起。
熊阔海脚边的几颗铁砂突然弹了起来!每颗铁砂在空中都“啪”地展开,变成了一朵指甲盖大小的莲花状铁蒺藜,边缘的倒刺闪着寒光,直往他的脚踝扎去!更要命的是,还有一根近乎透明的细钢丝从铁砂堆里弹出来,横亘在他膝盖下方——那钢丝细得像头发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却绷得极紧,显然能轻易割断皮肉。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那是什么东西?!”
“铁蒺藜!还有钢丝!这老头耍诈!”
“熊寨主小心脚!”
高台上,上官悦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看得清楚,那铁砂不是普通的铁砂,而是中空的机关,里面藏着弹簧,一碰到外力就会展开;那钢丝也不是随便拉的,显然是提前算好了熊阔海的步幅,刚好卡在他落脚的位置。这老头根本不是来“比武”的,是来“设陷阱”的!这种精巧的机关术,她只在现代的博物馆里见过类似的模型,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真能见到。
熊阔海也惊出一身冷汗。他冲势正猛,收脚已经来不及了,眼看就要踩上铁蒺藜、被钢丝绊倒,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往前一扑,身体像个大肉球似的在擂台上滚了一圈——这动作狼狈至极,胸口和胳膊都蹭破了皮,沾了满是血污的黄土,却堪堪避开了陷阱。
“嗤啦!”尽管躲得快,他右腿的皮裤还是被钢丝划开了一道大口子,从大腿到膝盖,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裤腿。
“老杂毛!你敢使诈!”熊阔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百囊仙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后怕,“这是比武!不是耍阴招!你这算什么本事?!”
“百囊仙”咂了咂嘴,一脸惋惜的样子:“哎呀呀,差一点就碰到了。熊寨主这反应,老朽佩服。不过嘛,”他指了指生死状,“上面写的是‘拳脚兵刃,皆无禁忌’,老朽这机关,也算‘兵刃’的一种,没坏规矩吧?”
这话无赖至极,却让人无法反驳。台下的人都面面相觑,有的觉得这老头太阴险,有的却看得眼睛发亮——显然是觉得这种“以巧胜拙”的法子,比硬拼力气有意思多了。
熊阔海气得七窍生烟,却也知道跟这老头讲道理没用。他咬了咬牙,不敢再贸然冲上去,只能小心翼翼地绕着铁砂堆走,想从侧面偷袭。可百囊仙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做,脚步轻轻移动,双手从不同的皮袋里掏出东西——有时是几颗石子,扔在地上就变成了会弹起的尖刺;有时是一小包粉末,撒在空气中就冒出刺鼻的烟雾;甚至还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铜制小弩,对着熊阔海的腿就是一箭,幸好箭没淬毒,只是擦破了皮。
一时间,擂台上满是机关陷阱。熊阔海空有一身蛮力,却像是闯进了迷宫,每走一步都要提心吊胆,时不时还要躲避突然飞来的冷箭、弹起的尖刺,狼狈得像只被猫戏耍的老鼠。台下的嘘声越来越大,巨熊岗的喽啰们气得直跺脚,却也不敢上台帮忙,只能在下面喊“寨主加油”。
高台上,上官悦看得极其认真。她右手悄悄在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这是她穿越后用来记东西的,上面画着黑风寨的地形图,此刻她飞快地用炭笔在本子上画着铁蒺藜的形状、钢丝的位置,嘴里默念着:“铁砂机关,内置弹簧,触发力度需三分;钢丝高度,膝盖下方三寸,适合对付高壮目标……”她知道,这种机关术若是能用到黑风寨的防御上,比如在山门处埋上类似的陷阱,以后再有人来偷袭,就能轻松应对。
打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熊阔海终于忍无可忍。他怒吼一声,冲到擂台边,抱起一根用来固定狼头旗的粗大木桩——那木桩有碗口粗,足有百十来斤重。他双手抱着木桩,像举着攻城锤似的,对着擂台上的机关陷阱猛地横扫!
“砰!砰!砰!”
木桩砸在地上,把铁蒺藜砸得变形,把钢丝砸断,把铜弩砸得稀烂。百囊仙见自己的机关被破坏得差不多了,嘿嘿一笑,也不恋战,纵身跳下擂台,对着熊阔海拱了拱手:“熊寨主蛮力过人,老朽认输,认输!”说完,提着满是皮袋的腰,慢悠悠地挤出人群,消失不见了。
熊阔海站在擂台上,抱着木桩喘粗气,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他赢了,却赢得一点都不痛快,反而满肚子火气,只能对着台下吼:“还有谁?!赶紧上来!别浪费老子时间!”
台下沉默了片刻,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奴家来陪熊寨主玩玩如何?”
人群分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她穿一件淡紫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密密麻麻的蝴蝶花纹,走动时裙摆飘动,像有无数只蝴蝶在飞。她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腰间系着一个香囊,里面装着不知名的香料,走过来时,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异香。她手里没拿兵器,只是捏着一块丝帕,轻轻扇着风,自称“幻蝶夫人”。
“又是个娘们?”熊阔海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也想用阴招?”
“奴家哪敢跟熊寨主用阴招呀。”幻蝶夫人娇笑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奴家只会跳跳舞,要是熊寨主觉得奴家跳得好,就算奴家赢,好不好?”
这话听得台下一阵哄笑,不少人盯着幻蝶夫人的身段,眼神里满是猥琐。熊阔海也觉得这女人是来胡闹的,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打!别浪费时间!”
幻蝶夫人也不生气,轻轻转了个圈,纱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开始跳舞,动作很慢,却很有韵律——时而抬手,像蝴蝶展翅;时而弯腰,像柳枝拂水;时而旋转,裙摆上的蝴蝶花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飞舞。随着她的动作,腰间的香囊里飘出更多的异香,还夹杂着一些五彩斑斓的粉末,随着她的舞步,撒在擂台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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