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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沈星的寻花之路 (2/4)

听不到鸟鸣,听不到风声,连树叶的

“沙沙”

声都没了。只有脚下的枯叶被踩得

“咯吱”

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真实得让人心慌。沈星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可脖颈后却有凉丝丝的触感,像是有人对着她的后颈吹了口气。她低头看地面,泥地上除了自己的脚印,还有一串细小的痕迹,像是藤蔓爬过的纹路,正跟着她的脚步往前延伸。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前方林间闪过一抹猩红。

是花。

十几步外的低洼湿地里,一丛怪异的植物正在风中摇曳。茎秆是墨黑色的,比手指还粗,叶片狭长带锯齿,边缘泛着银光;顶端开着拳头大的花,花瓣层层叠叠,红得像凝固的血,花心深处浮着颗微型的蓝色星辰,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和母亲怀里那朵花的花芯一模一样。

“星野花!”

沈星的心跳瞬间冲到嗓子眼,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她能闻到花香,甜腻中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和母亲围巾上的气息一模一样,甚至能感觉到花传来的微弱震动,和胎记的频率完全同步。

可就在她离花丛只剩三步远时,脚下的泥土突然塌陷,整个人摔进齐腰深的泥坑。冰冷的泥水灌进衣领,沈星挣扎着抬头,却发现那片花丛消失了

——

湿地里只剩空荡荡的泥沼,刚才的花香、花色、甚至那抹蓝色的花心,都像从未存在过。

“怎么会……”

沈星咬着唇爬上岸,指尖沾到的泥里,竟混着几片极细的银白花瓣,不是红色,是母亲琴谱里记载的、星野花最原始的颜色。她把花瓣放在掌心,胎记立刻发烫,花瓣上浮现出细小的字:“假花引魂,真花在亭”。

原来刚才的是幻象,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想把她引去错误的方向。沈星掏出手机想定位,却发现信号栏是空的,gps

定位疯狂漂移,最终停在湖中央的石亭位置。就在这时,耳边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胸前的铜纽扣突然停止转动,星纹亮起,映出石亭的轮廓,甚至标注出通往石亭的水路

——

原来不用绕路,从这片湿地往湖心走,有隐藏的浅滩。

风突然变大,卷起地上的银花瓣,打着旋儿飞向湖心,像是在引路。沈星攥紧铜纽扣,掌心的胎记不再灼痛,反而传来温暖的触感,像是母亲的手在轻轻托着她的掌心。她不再犹豫,顺着花瓣指引的方向,往湖心走去。

三、邂逅:宿命擦肩,银饰为证

傍晚的雨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打在树叶上,发出

“沙沙”

的声响。沈星在密林深处找到一间破败的小木屋,门板上钉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

“镜湖植物园值班室”,字迹模糊,却能辨认出是父亲的笔体

——

父亲的

“湖”

字总爱多写一笔,像片小树叶,木牌上的

“湖”

字正是如此。

她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内堆满生锈的园艺工具,墙角的纸箱里装着发黄的报纸,最上面那张的日期是十年前,头条标题赫然是

“镜湖植物园火灾,管理员失踪”,配的照片里,能看到半把烧焦的花铲,铲柄上刻着模糊的字。沈星的呼吸猛地顿住

——

那花铲的形状,和她记忆里母亲常用的那把一模一样。

点燃应急蜡烛后,她展开地图重新比对。按标记,她此刻应已抵达

“星野花丛核心区”,可窗外只有一片死寂的沼泽,连鸟叫都听不到。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墙上的影子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像有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什么长条状的东西。

沈星立刻吹熄蜡烛,屏住呼吸躲到门后。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雨水顺着他的工装外套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他肩上扛着把花铲,铲头沾着新鲜的泥土,铲柄上刻着两个字,在微弱的天光下能看清

——“苏晚”。

是母亲的名字!沈星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她攥紧口袋里的银饰碎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来人没进屋,只是站在门口,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花铲柄,右手缠着绷带,指节处渗出血迹,而他的左手掌心,赫然有枚赤红色的星形胎记,正泛着淡淡的光,和她的一模一样。

“这里不该有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疲惫,却像电流般窜过沈星的耳膜。她突然想起十岁那年的暴雨夜,她在院子里的星野花丛中摔倒,膝盖磕破了,有人撑着黑伞走来,递过一块带着星野花香气的干布。当时她没看清那人的脸,只记得这把声音,还有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此刻胎记的暖意一模一样。

沈星刚要开口,男人突然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她藏身的角落。四目相对的刹那,沈星的脑海里炸开无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