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雨泼城 (2/4)

孙鹏（猴子）那干瘦的身形挤在门框里，眼神茫然空洞，像是刚被一记重拳打懵了脑袋。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谁…谁停错地方了吧？”他僵硬地转过头，试图看向坐在窗边书桌前、正慢条斯理翻着一本全新线性代数课本的陈昊——那身影在这山崩海啸的背景下，平静得诡异。

陈昊闻声，从书页里抬起眼。

目光越过门口呆滞的猴子，直接落在了门内上铺。

胖子刘强像个被彻底抽干了气的人形气球，瘫在靠门的上铺床位上。原本红润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过度震惊后被强行压下去的惨白色，额头和太阳穴上青筋还在突突直跳。那只胖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心口位置，指关节捏得发白，仿佛心脏随时会从喉咙里蹦出来。他那双平日里精明爱算计的小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巨大的、无法理解的、几近虚脱的茫然。

陈昊的目光只在胖子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

他用铅笔在摊开的书页空白处，写下了那行刚看到的、对普通学生来说如同天书般的矩阵演算例题最后一个符号。

收起铅笔。

站起身。

动作流畅，甚至带了一丝课间休息般的随意。

他没有看冲到自己身后、扒着窗户几乎要把脸嵌进玻璃里的军子，也没有理会门口如同石化雕像、表情管理彻底崩溃的猴子。

径直走到刘强床铺下方。

伸出两根手指。

曲起。

在那粗糙的铁架床沿。

笃、笃、笃。

平静地敲了三下。

如同敲门。

敲在胖子近乎停跳的心脏上。

“胖子。”声音不高，穿透屋内屋外此起彼伏的疯狂喧嚣，清晰地灌入刘强空白的耳朵里。

刘强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烙铁烫到，捂着胸口的手剧烈抖动了一下。他艰难地、极其僵硬地、如同生锈机器般低下头。眼神聚焦在陈昊那张平静得可怕、镜片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上。嘴唇剧烈哆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陈昊的下巴极其随意地，朝着楼下那处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焦点区域微微一扬。

声音平稳如死水：

“钥匙。”

两个字。

干净利落。

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轰隆！

像是一道裹挟着无尽毁灭力量的灭世雷霆，就在刘强那早已一片混沌的天灵盖上方炸开！

钥匙！

库里南！

那辆一千多万的黑标怪兽！

巨大的恐惧混合着足以点燃气态的狂喜，再次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胖子狭小的意识空间里轰然重塑！极致的冰冷与极致的灼热轮番冲刷他的神经末梢！

“我！我！我！”刘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肥猫，猛地从瘫软状态弹起！动作笨拙又迅猛地在上铺狭窄的空间里扑腾！他一把掀开枕头，又粗暴地翻开被褥一角，肥胖的手指在角落里疯狂地抠摸抓挠，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终于！

他的胖手掏出一个还残留着崭新塑料气味的、造型如同古老火漆印章盒般的黑色合金卡盒！

那东西入手沉重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