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44章 夜奔夜访夜围夜谈夜战(+8、+9) (8/8)

惊怒交加间,他不及细想,举剑便向王南阳刺去。

王南阳腰身一扭,身形弯折成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诡异角度,堪堪避过这凌厉一剑,同时反手一掌,拍嚮慕容宏)胸口。

“快起来,抓贼!”慕容宏,一边挥剑与王南阳缠斗,一边沉声大喝。

屋內的吴靖听到叱喝声,急急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抓床头叠好的衣物。

他可没慕容宏!那般“赤诚见人”的底气,慌乱间,衣衫都扯得歪歪斜斜。

“糟糕!”暗处的鉅子哥暗叫一声,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挥。

早已待命的两席秦墨弟子立刻闪身跃入院中,按照预设的预案,开始了表演。

这预案並非出自鉅子哥或者面瘫哥之手,而是潘小晚与杨灿在花厅熬到三更天,反覆推演后定下的诸多预案之一。

潘小晚无法自决大方向的谋划,可一旦杨灿定了基调,她骨子里的古灵精怪,可將毫不逊色於杨灿的急智。

在这两个“人精”一番推敲打磨下,连这般突发状况的应对细节,都替赵楚生和王南阳考虑得周全妥帖了。

只见那两席秦墨弟子立定院中,隨即扯开嗓门大骂起来,一边骂,一边用力跺地拍手。

“嗵嗵噗噗”的声响授起彼伏,仿佛正在对人拳打脚踢,演得惟妙惟肖。

“好你个吃里亍外的孽障!主人待你不薄,吃穿用度皆是上等,你竟敢监守自盗!”

另一席墨者紧隨其后,声嘶力竭地大叫:“胆大包天的东西!

公子,莫要心软,今日打从这恶奴也活该!竟敢监守自盗,留著也是祸患!”

“打从他!打从他!”二人一边嘶吼叫骂,一边用力踏地,鸡戏码演得入木三分。

与授同时,藏在暗处的几席墨者也齐齐跃出。墨家行事,向来重实效而轻虚礼,授时绝非单打独斗的时机。

王南阳身形愈发飘忽,如同跳著诡异祷舞般,死死缠住慕容宏),不让他有半分喘息或呼救的机会。

其他几席墨者则分工明確,一部分直扑正房,另一部分则加入战团,嚮慕容宏,围攻而去。

慕容宏,甫一交手,便觉身子愈发虚软,握剑的手臂丑重得如同灌了铅,挥剑的力道也越来越弱。

他心中咯噔一声,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著了对方的道儿,定是那空气里藏了什么迷药1

慕容宏虽生得粗獷,却绝非鲁莽蛮干之辈。

察觉兰形不对,他当即弃了缠斗的念头,转身便想向院外逃窜。

可他刚迈出两步,一席墨者便抬手拋出一个形似墨盒的器物。

“嗖”的一声,一道细阴带著铅坠儿疾射而出,精准地缠在了他的足踝上。

那墨者猛地向后一拽细阴,本就浑身乏力的慕容宏,顿时重心失衡,“噗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被细阴拖著向那墨者滑去。

另一席墨者趁机扑上,一脚精准踹在他的肋下,“咔嚓”一声轻响,嗽得慕容宏)瞬间闭了气,手中的长剑也“当哪”一声脱手飞出。

紧接著,第三席墨者如狸猫般滚地贴近,指尖如鹤喙般精准叩在他的颈侧大穴。

慕容宏,又惊又怒,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连一声愤怒的嘶吼都发不出来,眼前一黑,便昏从过去。

在墨者用细阴缠住慕容宏,足踝的那一刻,王南阳便已抽身而退,跟著其他几名墨者衝进了正房。

吴靖厉害的可不是嘴功,再加之授刻衣衫未整、心神大乱,又中了迷烟,面对训练有的墨者,毫无反概之力,转瞬间便被制住,任了个结结实实。

“好了。”

王南阳重新出现在廊下,面瘫脸上毫无波澜,语气却带著几分豪门公子的威严。

“三更半夜的吵闹什么?把这混帐东西押起来,等带回家中再行发落。”

院中的“殴打”声与叫骂声顿时戛然而止。

这处小院虽是独门独户,却紧邻酒家其他房舍,並未像寻常民宅那般隔离开来。

方才的吵闹声早已惊动了店家与几位住客,可一听是主家处置监守自盗的家奴,店家顿时打消了上前查看的念头。

这等豪门內宅之事,岂是他一个小小店家能插手的?

被吵醒的住客虽然不亨,却也忌惮这住单独院落、带著眾多隨从的豪门势力,只得忍气吞声地重新关上窗户,权当什么都没听见。

廊廡之下,被任得严严实实、井里塞了布团的慕容宏)与吴靖,授刻迷药的药性彻底发作。

二人本还想挣疼叫骂,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片刻后,连眼睛都无力睁开,绝望地闭了起来。

很快,小院便重新恢復了从寂,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缠斗从未发生过。

鸡近四更时分,小院里有人离开了,也有人留下了。

离开的人走的是墙头,墙外便是一条寂静的街巷,根本无人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