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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赠令牌郡主托信,得刀谱修撰归心 (2/4)

“此刀法,是我祖父燕王于京北就藩期间所创。他老人家镇守北境近三十年,与北沅铁骑反复厮杀。”

“北沅骑兵的弯刀,轻便锋利,马上劈砍如行云流水。祖父与他们打了大半辈子,从敌人身上学到了他们的刀法精髓。”

“后来,祖父将北疆骑兵刀的凌厉霸烈,与皇家《奉天剑》的堂皇法度相融合,花了整整五年时间,创出了这套《奉天刀》。”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帛书封首那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极罕见的、近乎虔诚的情感。

“祖父说,《奉天剑》是天子之剑,讲究的是‘威仪’——以堂堂之势压人,使敌未战先怯。”

“《奉天刀》却是沙场之刀,讲究的是‘伐罪’——不是压人,是斩人。不是让人畏惧,是让人授首。”

“二者同出一源,立意却截然不同。若论堂皇威仪,《奉天剑》胜;若论杀伐决断,《奉天刀》远在其上。”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与陈洛对视。

“这套刀法,祖父传给了我父王,父王传给了我。燕王一脉,修习此刀法者不过寥寥数人。”

“不是祖父藏私,是此刀法修炼极难。它要求修习者刀意必须纯——纯到极致,不能掺杂任何杂念。”

“出刀的瞬间,你的心中只能有一个念头:斩。不能有犹豫,不能有畏惧,不能有怜悯。一刀既出,有去无回。”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多说的往事。

“我练了三年,不过小成。”

陈洛的瞳孔微微收缩。

朱长姬的武道天赋,他今夜已经亲身体会过了。

三品镇国,势成朔风边月,剑法堂皇凌厉,内力磅礴浩大。

这样的天赋,练了三年,不过小成。

这套《奉天刀》的修炼难度,可想而知。

朱长姬将帛书从盒中取出,双手捧起,平举至眉,递向陈洛。

烛光下,她的面容肃穆如庙中的神像,声音一字一顿,像是在交付一件比刀谱更重的东西。

“陈洛。你说你要让燕王府的胜算从一成变成三成。你说燕王肩上担着太祖的遗志。你说你愿意为此尽一份力。”

她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入陈洛眼底。

“我信你一半。这一半,值这本《奉天刀》。”

陈洛双手接过那卷帛书。

入手极轻——不过数两重的帛与缎,却让他觉得比今夜接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沉重。

不是帛书的重量。

是帛书上承载的东西。

燕王朱楴与北沅铁骑血战数十年,从敌人的刀法中汲取精华,融以皇家武学的堂皇法度,花五年时间创出这套刀法。

他将刀法传给儿子,儿子又传给女儿。

三代人,一卷刀谱,一套刀法。

燕王一脉的武学传承,燕王镇守北境的铁血岁月,燕王府在绝境中不屈不挠的意志——全都凝聚在这卷薄薄的帛书之中。

而现在,朱长姬把这卷帛书,交给了他。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奉天刀》刀谱,帛书封首那三个字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墨光。

他忽然想起程济那夜在酒馆中说的话——“面相可改,心相难移。”

朱长姬说她只信他一半。

但他知道,当她把这卷刀谱交到他手上时,她信他的,已经不止一半了。

因为刀谱不比寻常礼物。

字画可以送人,那是雅事;令牌可以赐人,那是权宜。

但《奉天刀》的刀谱——燕王所创、三代传承、只传寥寥数人的沙场绝学——她给了他,便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不是交易对象的“自己人”,是真正可以托付后背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