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黄昏 (2/3)

秦晔没有躲开。

他垂下眼，看着两人交叠的手。

下午六点四十七分，夕阳的光像融化的铜水，烫得人眼眶发疼。

池越正在厨房切苹果，脑海里突然响起急促的电子音：

【警告！检测到任务对象生命体征异常！】

灵雪透明的身影在视网膜上投映出红色警报：

?心率：128bpm

?呼吸频率：34次\/分

?瞳孔直径：6.2mm

池越甩下水果刀转身，看到秦晔正蜷缩在沙发角落，手指死死掐着自己左臂，指甲陷进苍白的皮肤里。

他的脸色惨白，额角渗出冷汗，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灵雪快速检索数据库：

【根据《精神障碍诊断手册》第7.3章，对象符合\"黄昏综合征\"急性发作特征，建议执行以下干预方案——】

三条半透明指令浮现在池越眼前：

1

环境调整（优先度92%）

2

体感锚定（优先度88%）

3

现实检验（优先度85%）

池越啪地拍下墙上的智能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笼罩客厅，像一层柔软的茧，将刺眼的夕阳隔绝在外。

灵雪在角落弹出小字注释：

?590-620nm波长光源可抑制杏仁核过度激活?

“秦晔。”池越单膝跪在沙发前，抓住他自残的手，“看着我。”

秦晔涣散的瞳孔里映出池越的脸，影影倬倬，像隔着毛玻璃：“……第、第三次了……这次肯定是幻觉……”

灵雪调取案例库：

【类似病例#：建议使用温差刺激重建现实感】

池越抓起茶几上的两样东西——冰凉的大理石镇纸和柔软的羊毛毯。

“摸摸看，”他把镇纸塞进秦晔左手，“告诉我，哪个更冷？”

秦晔的指尖碰到大理石，猛地一颤。

“……左边。”他哑声道。

“好，现在右手。”池越把羊毛毯塞进他另一只手里，“数数上面有多少个绒球。”

秦晔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毯子，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

“……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