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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醉酒的雷洛

“他那几个小弟,一个断了胳膊,一个断了腿,还有一个肋骨断了,满嘴的血,牙齿掉了好几颗!你是不知道,他们爬起来的时候那个惨啊,哭爹喊娘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猪油仔跟着李虾仁上了楼,走进宿舍。李虾仁脱掉西装外套,扔在椅子上,解开领带,松了松领口,坐在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水从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很舒服。猪油仔站在旁边,搓着手,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敬佩,又从敬佩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崇拜,又像是敬畏!!!

“老板,”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你太厉害了。我猪油仔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

他看着李虾仁,目光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在港岛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不少能打的,但没有一个能打成这样的。十个人,不到一分钟,全部打趴下,自己毫发无损!!!

这不是能打,这是神。他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当初跟着这个老板,是因为出手大方,是因为能赚钱,是因为跟着他有肉吃。但从今天起,不一样了。从今天起,他是真的服了,是真的愿意把命交给这个人!!!

李虾仁看着他那双发亮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副真诚的表情,嘴角慢慢翘起来。他伸手拍了拍猪油仔的肩膀,手掌在他肩上按了按,像是传递什么东西!!?

“行了,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温和!!!

猪油仔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李虾仁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老板,晚安。!!!”

李虾仁点点头,看着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永不落幕的音乐会!!!

他靠在床头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光线有些发白。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赌场赢了将近两个多亿,响尾蛇派人来抢钱,他打趴了十个打手,带回来一辆面包车!!!

明天,响尾蛇会怎么反应?是咽下这口气,还是会变本加厉?他不知道,但他不在乎。他跟响尾蛇之间的梁子是结下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可以等,等响尾蛇出招,然后一招制敌。他要让响尾蛇知道,有些人不能惹,有些钱不能抢,有些兄弟不能打。他睁开眼睛,拿起床头的灵泉水瓶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全身,消耗的精神力迅速恢复,像是干涸的土地被雨水浇灌。他拧上盖子,把瓶子放回床头,关灯,躺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夜风吹过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光影晃动,像是有人在跳舞。那些虫鸣声还在继续,此起彼伏,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李虾仁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他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梦里,他看见了后世那个农庄,那些现代化设备,那些智能温室,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玻璃幕墙,还有唐嫣然、叶振华、韩红,还有张三。那些人都在笑,都在冲他招手!!!

而此时的响尾蛇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面前那杯红酒已经凉了,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静止,像一摊凝固的血!!!

他盯着那杯酒,盯了很久,目光阴冷得像冬夜的寒风。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在他脸上交替变幻,像一张扭曲的面具。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些已经灭了,有些还在冒着细小的青烟,在昏暗中袅袅升起!!!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什么。桌面是红木的,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在木头心上。桌上的电话安静地躺着,黑色的机身,粗壮的天线,在霓虹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电话响了!!!

响尾蛇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急促、慌乱、小心翼翼,像是怕说错一个字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那个声音在说,派出去的人全被打进了医院,黑皮断了三根肋骨,光头断了左臂,矮胖子断了腿,还有几个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砍刀、钢管、棒球棍散了一地,钱没拿回来,面包车也被开走了!!!

响尾蛇没有说话。他握着听筒,手指收紧,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他的脸色在霓虹灯光下阴晴不定,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电话那头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怯,像是在交代遗言!!!

响尾蛇挂了电话。听筒放在座机上的时候,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一亿两千万港币,几百万美刀。加上之前那六千万,一共两亿多。两亿多,快赶上他赌场半年的流水了。他在庙街经营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小的麻将馆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攒下这份家业,容易吗???

可那个年轻人,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就从他手里拿走了两亿多。两亿多,他得赚多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派出去的人全折了。黑皮是他手下最能打的,从十六岁开始跟着他,砍过人,被人砍过,进了好几次局子,从来没有失过手。可今天,黑皮被打断了三根肋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连翻身都翻不了。光头、矮胖子,还有那些小弟,个个带伤,个个挂彩,断手断脚的,断肋骨的,掉牙齿的,十几个人的医药费又是一大笔钱。

钱没拿回来,人还搭进去了。这叫什么事?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着。火苗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阴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霓虹灯光下缭绕,像一条扭曲的蛇。

他在庙街混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混混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狠,靠的是不怕死,靠的是谁得罪了他,他就让谁从港岛消失。从来只有他抢别人的钱,没有别人抢他的钱。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他。可今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在他的场子里赢了两亿多,打了他的手下,还开走了他的车。这已经不是打他的脸了,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再吐口唾沫。

“妈了个巴子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给老子查,查出那家伙到底是谁。老子要让他去海底喂鱼。”

他把烟叼在嘴里,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在睡觉被吵醒了,有些不耐烦。响尾蛇只说了一句话:“阿坤,帮我查个人。”然后挂了电话。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灭了。他看着窗外那片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看着那些在夜色中闪烁的灯光,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丝冷笑。那笑容阴冷,像蛇的信子,像是在黑暗中潜行的猎手,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庙街的夜市依然热闹。大排档的炉火在夜风中跳跃,烧烤的烟在路灯下缭绕,炒菜的香味从锅里飘出来,混着蒜蓉和豉汁的味道,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划拳声、碰杯声、笑声、骂声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的粥。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两个小时前那场两亿多的输赢只是一场梦。

一辆出租车在街边停下。猪油仔推开车门下来,腿还有些软,站不太稳,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他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赌场赢钱、老板打人、面包车被开走、黑皮被打断肋骨,一桩桩一件件,像是在演电影。他揉了揉还有些发软的腿,正要往巷子里走,目光突然被路边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吸引了。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一只脚上的皮鞋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只穿着袜子踩在地上,袜子底磨出了洞,露出脚趾。他扶着路灯杆,身子东倒西歪,像是随时会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