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智慧之龙

霞看着再度复活并且强大不少的骸王，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轻轻一握——另一颗陨石已经在太空中被捕获，拖着一道燃烧的尾焰，朝着地面的骸王砸去。

轰——！

陨石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炸开了。

巨大的炽热石块四分五裂，碎片像烟花一样散落，把夜空映得通红。骸王的身体开始膨胀，四肢拉长，躯干延展，翅膀向外扩张，朝着千米的长度生长。它抬起头，几乎触及云层，翅膀展开能遮蔽半座朗玛城。

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静止】

凝滞立场从她体内扩散出去，空气骤然凝固，风停了，月光仿佛被钉在了原地。立场触到骸王周围时突然停住，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再无法前进半分。

完全长成的骸王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它低着头，看着悬浮在夜空中那个比它指甲盖还小的身影。霞释放的所有魔法——陨石、凝滞立场，还有那些她正在准备的——都被它看在眼里。它的目光追随着魔法的轨迹，从凝聚到释放，从飞行到命中，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里没有敌意，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审视，只有好奇。像一个孩子第一次看到烟花，目不转睛。

“精灵。”

骸王开口了。它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嘈杂混乱，十几个龙魂的重叠回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沉稳的、带着古老韵律的嗓音。那声音从云层上方落下来，在夜空中缓缓回荡。

“如今是谁在引领魔法？”

霞手中正在凝聚的雷电枪缓缓消散。金色的电弧在她指尖跳了最后几下，归于平静。她没有放下戒备，但也没有继续攻击。她悬浮在夜空中，仰头看着那个庞然大物，沉默了片刻。

“人类。”

她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不是精灵，不是古龙，不是任何古老的种族。是人类。那些寿命短、魔力弱、曾经被古龙轻视的种族，如今主导着这个世界的魔法。

骸王的眼神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精灵。”

沉默了很久，骸王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某种郑重。

“吾乃智慧之龙，艾尔达隆。伊格尼乌斯座下左位。”

霞的眉头微微一动。

她盯着对方看了两秒，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你……为什么不攻击我？”

古龙与精灵是几千年的宿敌，那场大战让双方几近灭族，仇恨刻在血脉里。一个古龙面对一个精灵却不攻击，这不正常。

“你……有天烬大人的气息。”

骸王的声音放轻了，像是在说一个不愿被太多人知道的秘密。

“我和天烬大人的关系不错。”

霞挑眉。天烬在古龙中以“对人类过于和善”着称，族中的异类。没想到还有和异类关系好的古龙，而且看艾尔达隆说话时的语气，那不只是“关系不错”。

“我该怎么证明你没有恶意？”

霞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她的手还垂在身侧，指尖还有微弱的魔力余烬在跳动，但她没有急着出手。

艾尔达隆沉默了片刻。

“签订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