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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关门打狗 (1/4)

寒来北雁思南国,万里云罗排成行。

鞑子惯常是入秋南掠,即所谓打秋风,因为夏天太忙,既要牧放牛羊,又要为长冬晾制干酪、干菜、干鱼,还要打草、剪毛、擀毡。

不过今年不一样,右翼诸部从开春就没闲着,除了老幼,余者都在为大汗的婚前屠掠盛宴忙碌,张昊北上南下,见到的放牧毡房极少。

王好文单骑前往独石口,张昊没有入关,和幺娘沿着宣府边墙,向西狂驱疾驰。

风餐露宿,二进张家口,当晚赶到万全左卫,城西渡口的船家死活不敢夜航。

“公子爷,没有差官发的牌子,明日过关盘验,小的要被当做奸细抓起来啊。”

“算了,歇一夜再走不迟。”

幺娘拨转马头上堤。

张昊无奈,牵马跟上,夫妻二人顺着街道,来到一家挂着昏黄灯笼的小店。

“笃笃。”

幺娘扫一眼逼仄的大堂,手里的马鞭敲了敲黑腻腻的桌子。

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掌柜被惊醒,接过路引瞅瞅,掀帘喝叫后面的伙计。

包裹递给妻子,张昊去伙房打水,来回跑了两趟,顺便把食盒提回客院。

幺娘泡在雾气腾腾的浴桶里,听到他脚步声埋怨道:

“都饿坏了,你在前面磨叽什么呢?“

“店家看出咱是关外进来的,啰嗦个没完,我原本要逼着船夫赶路的,你倒好,掉头走了,是不是急着亲热?”

幺娘白眼给他。

“也不知道你急个甚,几百里地,人手从龙门那边过来要走好几天呢。”

张昊忍不住笑出声,摆上饭菜,水灵灵的青菜勾人食欲,把他馋坏了,取筷子狼吞虎咽。

幺娘搓洗头发问:

“说好的去辽东,干嘛要来这边?”

“说来话长,等我填饱肚子再说,这焙子好吃,一咬一口麦香,鞑子要是天天能吃上这饭,没人愿意跟着虏酋南下玩命。”

幺娘起身出来浴桶,换身衫裙坐下,拿张焙子咬一口,夜间寒冷,黢黑的面饼子有些凉了,酸叽叽的粘牙,并不好吃。

“关外鞑子想要粗茶淡饭终残年是做梦,不过这样也好,容易收买,等道路修通,什么狗屁左右两翼六万户,拿银子也能把他们砸服帖。”

“夫人进步很大呀。”

张昊颇觉欣慰,妻子说的没错,甚么猛将如云、龙争虎斗风雨恶,劲旅如雨、炮火雷飞箭星落,都是表象罢了,科西嘉小矬子说过,战争第一是钱,第二是钱,第三还特么是钱。

幺娘就着焙子把那盘爆炒鸡丁一扫光,打个饱嗝,取了茶叶沏上,蹙眉道:

“老拔都若逃,官兵没法指靠,咱们人手太少了,怕是拦不住。”

张昊脱衣去沐浴,皱着眉心默不吱声。

按照他的计划,只要韩四郎接到镖局的货物,把大礼包送到指定地点,老拔都的三万虏骑何足道哉,可他不敢打包票,一切会如他所愿。

军神的五行论说起来简单,实操却难,也许一场大雨就能毁了他的如神妙策,值得庆幸的是,除了两场突如其来的冰雹,入秋滴雨未下。

幺娘收了碗筷,与他抬着浴桶出去倒了,又去马厩瞅一眼,回来见他在乖乖的洗衣,柔情蜜意瞬间充溢心间。

两口子一块把衣服洗了搭好,进屋关上门,西窗下叙话,共剪烛花。

此时此夜两心同,愿作杨柳千千丝,绊惹春风,人脉脉,月依依,诉不尽衷情。

次早去渡口雇船,过秦家堡便是大同地界,尚未到镇虏卫,坏消息接二连三,有百姓说虏酋破了阳和,还有人说大同府被鞑子围了。

船夫不敢再往西去,夫妻俩只能走陆路,快马加鞭,疾奔镇虏卫。

卫城四门紧闭,张昊的印信给了王怀山,在城楼下磨破嘴皮子,给钱也没用,气得跳脚大骂。

“实话告诉你们,老子是魏国公家人,把你的上官叫来!”

天上掉下个国公府家人,东门管军千户急慌慌上报参将老爷,城头终于放下一个吊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