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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公寓里的复盘 (2/3)

还有仗要打。

还有明天要面对。

深夜十一点,陈默写完最后一封信。

是给组织的密报,用特制的药水写在普通信纸上,看起来像是一封普通的商业信函。只有用另一种药水涂抹,字迹才会显现。

内容很简洁:

已与苏联方面接触,计划明晚行动。山本委托两百万日元任务,期限三月。南造疑心加重,建议保持静默。

他把信纸折好,放进一个普通的商业信封,贴上邮票。明天一早,这封信会和其他几十封商业信函一起,从陈氏商行寄出,混在大量的正常邮件里,送往一个不起眼的邮箱地址。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前。

外面下起了雨。

细密的雨丝在街灯的光晕里飘洒,打湿了路面,反射着零星的灯光。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的声音,淅淅沥沥,像是这个夜晚在低语。

陈默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重生归来。

那时候,他还满腔热血,以为凭借前世的记忆和随身空间,可以改变很多事。可以救下那些牺牲的同志,可以提前挫败敌人的计划,可以更快迎来胜利。

三年过去了。

他救了一些人,但也眼睁睁看着更多人牺牲。他挫败了一些计划,但也见证了更多苦难。胜利,似乎还在遥远的地平线。

而他,已经深陷泥潭。

特高课的“经济顾问”,海军的“合作伙伴”,苏联人的“内应”,军统的“线人”……四重身份,像四张面具,戴在脸上,越来越重。

有时候在镜子里看见自己,他会恍惚——这张脸,到底是谁的?

是陈默,那个上海滩的纨绔少爷?

是“狐”,特高课的得力干将?

还是“烛影”,那个在黑暗中行走的影子?

他不知道。

也许,都是。

也许,都不是。

雨越下越大。

窗户玻璃上,雨水汇成一道道水流,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陈默转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厚重的《上海地方志》。翻开,里面不是书页,而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几样东西——

一把勃朗宁手枪,枪身冰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两个弹夹,里面压满了子弹。

一把匕首,刀刃只有手掌长,但极其锋利。

还有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十几颗白色药片。氰化物,最后的退路。

他检查了手枪,确认子弹上膛,保险关闭。然后把枪插在后腰的枪套里,匕首藏在靴筒里,药片放进贴身口袋。

这些,都是他活命的资本。

也是他赴死的准备。

电话突然响了。

在寂静的深夜里,铃声尖锐刺耳。

陈默走过去,接起来。

“喂?”

“陈桑。”是南造云子的声音,平静,清醒,完全不像深夜该有的状态,“还没睡?”

“准备睡了。”陈默说,“少佐有事?”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南造云子顿了顿,“今天在码头,你对那些文物……好像很平静。”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