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01章 离谷 (3/3)

“那件事,和他上次说的,那件失手的剑意,不是同一件事,是另一件事,”黑龙王道,极轻。

“是另一件事,”肖自在道,把这个,在心里放了一放,“是什么样的另一件事。”

“老夫感应到了那件事的轮廓,”黑龙王道,“是那种,一个人,走了很多年,走到了一个地方,感受到了什么。”

“具体是什么,老夫感应不到,见了顾鸣,他说了,就知道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有一种,等着,那种。

“嗯,”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等着,不急,见了顾鸣,他说,就知道了,那种等。

那条官道,往北走,走着走着,东境的气,进来了,那种开阔的、往外散的气,慢慢,进来了,那种进来。

官道上,偶尔有人经过,挑担子的,骑马的,走路的,各自往各自的方向,走着,各自在走。

傍晚,在一个镇上投宿,吃了饭,林语在屋里,把那双手,放在肖自在肩上,稳稳地,在那里。

“顾鸣的事,”她道,不是问,是那种,感应到了,说出来,“你在想。”

“嗯,”肖自在道,“在想,但不知道是什么,”他道,“等见了,再说。”

“嗯,”林语道,那种接法,接了,不多说,就是接了,那种接。

小平安在窗台上,盘着,往外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又盘回去,那种看,是它感应了一下外面,那种看。

“黑龙王,”肖自在道,在屋里,“你感应一下,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它,现在,你能感应到吗。”

黑龙王沉默了很长时间,是那种,把感知,往极深处送,慢慢地送,等着那种感应,慢慢回来,那种沉默。

“老夫感应到了,”他道,那种从容里,今晚,有一种,把很深的东西,感应到了,的那种从容。

“主人,老夫感应到了那种在,那种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就是那种,就在,”他道,停了一下。

“老夫今晚,比以往,感应得,清楚了一点,那种清楚了一点,是这些日子,接了这么多,感知,深了一点。”

“不是它变了,”他道,“是老夫,深了一点,老夫感受到了,深了一点,是真实的,深了一点。”

那个屋子里,肖自在把这段话,在心里,放了很久,慢慢地,放着,那种放,是一件极重要的事,需要放很久。

“黑龙王,你的感知,深了一点,”他道,“这些日子,走了这些路,经历了这些事,深了一点。”

“嗯,”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有一种,说到了一件自己经历了的事,那种从容,“主人,是这样的。”

“老夫和你,这些日子,见了柳七,见了沈潜,接了那个木盒,老夫的感知,在这些事里,深了一点。”

“老夫感受到了,深了一点,是真实的,深了一点,”他道,那种从容里,有一种,踏实的,确定。

“嗯,”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走了这些路,经历了这些事,感知,深了一点,那种深了一点。

窗外,那个镇上,灯火,还亮着,那种亮,是那种,一个地方,有人在,灯就亮着,那种亮。

那种亮,稳稳地,在那里,不管外面走了什么,灯就亮着,那种,稳稳地,亮着。

又走了一日,天玄城,进了城,那种午后的光,斜斜地,把屋脊,一道一道地,勾出来,清楚。

“黑龙王,”肖自在道,走进天玄城,感受着那种气,和南境的,和东境的,都不一样。

“嗯,”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把感知,往四面铺了铺,“主人,天玄城的气,还是那种,深而稳的,有年岁积下来的那种厚。”

“嗯,”肖自在道,把那种气,感受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深而稳的,有年岁积下来的,厚。

那种熟悉,是那种,在一个地方,待了很久,走了,然后回来,感受到那种熟悉,的那种感受。

小平安走在前面,那条尾巴,放下来了,不再翘着,那种放下来,是那种,到了,到了该在的地方,那种放下来。

林语走在旁边,步子,也松了一点,那种松,不是懈,是那种,到了,可以松一点,那种松。

那条街,还是那条街,那些铺子,还是那些铺子,那种叫卖声,从远处传来,熟悉的,在那里。

那个院子,还是那个院子,那口井,那条廊,那株草,都在,没有变,那种在,是那种,本来就在那里的,那种在。

林语进屋,把东西放好,那种动作,不急,一件一件,放好,那种放。

小平安跳上廊沿,盘下去了,那双眼睛,睁着,感应着周围,那种,到了,安顿下来,感应一下,那种睁着。

肖自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这一趟走下来的东西,在心里,过了一遍。

东境,柳七,那个木盒,那种走进去了的里面。南境,云隐谷,沈潜,在他旁边坐了一下午,他走进去了。

那些事,一件一件,在心里,过了一遍,每一件,都在那里,稳稳地,放着,没有跑,在那里。

“黑龙王,”他道,“把那些,感应一遍,都在吗。”

“都在,”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把这一趟走下来接到的那些,一件一件,感应了一遍,“主人,都在,一件都没有少,稳稳地,在。”

“嗯,”肖自在道,把这个,压稳,放好,然后,往屋里走,先去安顿一下。

傍晚,顾鸣来了,还是那种来法,一个人,背着那把剑,在院门口,敲了三下,轻,那种三下。

“进来,”肖自在道,站在廊下,把门,打开。

顾鸣走进来,那种步子,比上次来,又不一样了,上次来,步子里,有一件事,悬着,还没有落,那种感觉。

这次来,那种悬着,不在了,步子,是那种,落了,但同时,又有什么,在里面,新的,什么,那种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