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辜者的绞刑架 (1/2)

回到庄园时，整个家族都陷入了恐慌。威廉的失踪让母亲病倒在床，父亲派人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我谎称威廉和夏洛特去了邻镇拜访朋友，心中却被无尽的愧疚吞噬。我知道，夏洛特一定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计划，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上演。

三天后，威廉的尸体在湖边被发现。消息传来时，母亲当场晕厥，父亲一夜白头。警方迅速展开调查，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只有一把掉在尸体旁的刀——那是贾斯汀的刀。

贾斯汀是家中最忠诚的女仆，跟着母亲多年，性格温顺，手脚勤快。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有人证明，威廉失踪前，贾斯汀曾与他发生过争执，因为威廉不小心打碎了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有人看到，贾斯汀在威廉失踪当晚，曾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湖边；更致命的是，那把银刀上刻着贾斯汀的名字，刀鞘上还有她的指纹。

“不可能！”

我冲进警长的办公室，声音嘶哑，“贾斯汀不会杀人，她那么善良，她不可能伤害威廉！”

警长皱着眉头看着我：“弗兰肯斯坦先生，我们理解您的悲痛，但证据确凿。除了这把刀，我们还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件沾有血迹的围裙，经过检验，那是威廉的血。”

我如遭雷击。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夏洛特的阴谋。她偷走了贾斯汀的刀，模仿她的笔迹写下了与威廉争执的字条，甚至将威廉的血涂在她的围裙上。所有的间接证据都指向了这个无辜的女仆，而真正的凶手，却站在一旁，扮演着悲痛欲绝的准新娘。

夏洛特来看望母亲时，总会红着眼眶提起威廉，说他是多么温柔的人，说他们的婚礼本该多么美好。她甚至主动提出帮忙整理威廉的遗物，却在无人注意时，将一枚贾斯汀常用的发簪悄悄放进了威廉的抽屉——又一件

“罪证”。父亲看着她这般

“重情重义”，愈发觉得她可怜，对她的信任也更深了几分。

审判那天，法庭里挤满了人。阴冷的石墙渗着潮气，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光斑，像是一道道冰冷的锁链。贾斯汀穿着粗糙的囚服，脸色苍白得如同纸张，原本有神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她被两个法警押着走上被告席，每一步都走得踉跄，仿佛随时会倒下。

“被告贾斯汀，你是否承认，在本月十五日晚，因与死者威廉?弗兰肯斯坦发生争执，持刀将其杀害于湖边山谷？”

法官的声音沉闷而威严，在法庭里回荡。

贾斯汀猛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我没有！大人，我没有杀人！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厨房收拾，很多仆人都能作证！那把刀早就丢了，围裙上的血是我切肉时沾上的，不是威廉先生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显得那么无力。控方律师立刻起身，举起那把银刀：“诸位陪审团成员，这把刀上清晰刻着被告的名字，刀鞘上的指纹与被告完全吻合。更重要的是，我们有证人看到，被告在案发当晚曾出现在湖边，且神色慌张。”

证人一个个被传上法庭。第一个是负责打扫庭院的女仆，她说曾听到贾斯汀在厨房低声咒骂威廉；第二个是马厩的杂役，说看到贾斯汀深夜提着灯笼走向湖边；最后一个是母亲的贴身侍女，说贾斯汀曾抱怨威廉

“傲慢无礼，不把下人当人看”。

每一句证词都像一把重锤，砸在贾斯汀的心上，也砸在我的心上。我坐在旁听席的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夏洛特就坐在我旁边，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裙，手里攥着一块绣着白玫瑰的手帕，偶尔抬手拭泪，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悲痛不已。可我分明看到，在她低头的瞬间，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微笑。

当法官问到夏洛特是否有不在场证明时，她缓缓站起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那天晚上，我一直和维克多先生在一起。我们因为威廉先生的失踪而焦虑，便一起去湖边散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踪迹，直到深夜才回到庄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我知道，夏洛特在逼我。如果我否认，她就会当众揭露我创造她的秘密，让我身败名裂；如果我承认，就等于把贾斯汀推向死亡的深渊。

“是……

是的。”

我艰难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那天晚上，夏洛特确实和我在一起。”

贾斯汀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敢置信：“维克多先生！您为什么要撒谎？您明明知道，我没有杀人！您说过会保护我们这些下人，您说过您是公正的！”

她的质问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我所有的伪装。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低下头，任由泪水模糊视线。法庭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同情地看着贾斯汀，有人鄙夷地打量着我。我能感觉到，父亲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而夏洛特的指尖，轻轻在我手臂上划过，带着一丝冰冷的安抚——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判决下来的那天，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砸在法庭的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法官敲击着法槌，声音盖过了雨声：“被告贾斯汀，各项证据链完整，证词相互印证，罪名成立，判处绞刑，于三日后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