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地母初现

腐殖土的腥气直冲脑门，铁牛在塌陷的坑洞里翻滚。五色黍根系泛着幽光，将百草门修士倒吊在半空。那麻衣少女凌空甩鞭，银铃震碎老者怀中窜出的蛊虫：“快封住震位地窍！“

铁牛就势抓起把黍种塞进震位裂缝，五行灵气轰然爆发。坑壁浮现蝌蚪状古篆，正是老骗子半月前醉酒时刻下的《犁天诀》残篇。少女落地时一个踉跄，腕间兽牙项链勾住铁牛裤腰：“我是西山牧羊女阿蛮，这黍田连着古祭坛...“

话音未落，被囚修士突然集体自燃。绿色火焰中爬出万千蛊虫，顺着根系啃食五色黍。阿蛮扯开衣襟，胸口浮现地母刺青，一掌拍向巽位：“以血为引，请地脉龙灵！“

黍田深处传来龙吟，琥珀色灵液喷涌而出。蛊虫沾之即化，反哺出璀璨星砂。铁牛怀中葫芦自行飞起，将星砂尽数吸入，表面蝌蚪文终于完整——

“归墟瓢“三个古篆耀耀生辉。

琥珀灵液在坑底积成水潭，阿蛮胸前的刺青泛着幽蓝光芒。铁牛盯着少女锁骨下方游动的蝌蚪状符文，突然想起青龙潭底见过的上古壁画——那分明是地母祭祀的祝祷图！

“发什么愣！“阿蛮甩鞭缠住铁牛脚踝，“坎位要决堤了！“

潭水突然沸腾，五色黍根系在水面结成八卦浮桥。百草门老者残躯突然炸开，血肉凝成三头六臂的毒灵法相。法相六只手掌各持药杵、丹炉、毒幡，搅得潭水化作墨绿色毒浆。

铁牛反手将归墟瓢插入震位，发酵的星砂喷涌而出：“锄禾第二式——午锄当阳！“

瓢影暴涨三丈，混着正午烈阳的至刚之气劈向法相。毒灵举炉相迎，鼎中窜出的却不是丹火，而是密密麻麻的赤眼蝗虫。阿蛮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向巽位：“地龙翻身！“

整座黍田剧烈震颤，翡翠根系破土缠住法相脚踝。铁牛趁机挥瓢搅动毒浆，五行灵气在漩涡中凝成青牛虚影。老骗子醉醺醺的声音从坑顶传来：“笨牛，往瓢里撒把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