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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生间走 死间成 (2/2)

他们不能现在就顺了璟瓯潭的意思,否则就是明摆着想将计就计离开骞人郡,会让璟瓯潭起疑。

璟瓯箐高举酒碗,看向璟瓯潭道,“精骑队有禁酒令,诸位将士也不胜酒力。箐箐这一路上,承蒙大家关照,今日这酒就由箐箐代劳了!”

“慢着!”

璟瓯潭眼底明显不悦道,“箐箐,你不会是怕本王把他们灌醉了,趁机送走他们吧?”

先不说那修鱼寿一路上都在和璟瓯箐演双簧,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就连晚宴都坐在她身边,早已引起了他的不满。现在,璟瓯箐又拦下了铁骑营的酒,是根本信不过他璟瓯潭。他一气之下,索性把话给抛了出来。

璟瓯箐笑笑,眼中露出狠绝的光芒,“哥哥若是送走了他们,箐箐必以死明志。”

“你……”

眼见他要动怒,左司密忙上前一步道,“王爷既然应承了陛下,自当言出必行。陛下如此提防,实在太伤王爷的心了。”

他说着扫眼铁骑营诸将,笑道,“这光喝酒,是没什么意思。不如这样,我跟你们将军来场斗剑。他若是输了,你们也就愿赌服输一口干,如何?”

左司密话音未落,已拔剑出鞘,直逼修鱼寿。

修鱼寿匆忙应战,反手挡下一剑,“为什么要助豫王?”

左司密勾起嘴角,剑光一闪,“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修鱼寿身子一退,换了左手,接下剑锋,“什么东西?”

左司密瞅见空当,一剑刺去,“一生挚爱。”

“女人?”

修鱼寿错愕间,没留意他已换了双手剑,被逼得连退了好几步。

左司密趁胜追击,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右手一点逼其左臂,左手一送,中其咽喉。

“你输了。”

修鱼寿心思已然没在这场比斗上,刚想再问些什么,左司密已封剑入鞘,回到了璟瓯潭身边。

这下,铁骑营的将士们不干了,纷纷叫嚣起来。左司密持双手剑,修鱼寿只能单手不说,还是左手,实在不公平。

左司密双眸一缩,面上依旧笑道,“难道在沙场上,还有人跟你们讲公平么?”

这句话,左司密教过,修鱼寿教过,精骑队的每一位领带和管带都教过。对精骑队来说,从来没有比试和考核,只有以成败论英雄的沙场。

修鱼寿瞥眼诸将,最后看向了璟瓯箐,“豫王盛意难却,本将却之不恭,却也有一份礼送上。”

修鱼寿说着扔了长剑,拔出短刀,一字一顿,“望圣上和王爷笑纳。”

君臣一梦,今朝断。望眼晓山青,云山乱,远山长,不敌心中,肝肠寸断。

璟瓯箐看着他刚健的身影,轻轻地笑。临别,还能见着他当年出征前献与她的刀舞,真好。只怕从今以后,再无缘听见他的一声万岁了。

她泪眼模糊中,望着他端起酒,低了身,双膝着地,仰头一饮而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

眼见他通红的双眼望着她,摇晃着醉倒在地,她却只能忍住眼泪强颜喝彩。君臣千万世,也只能待来生了。

就如事先预料的一般,铁骑营众将不敌酒力,纷纷醉倒。

忽闻左司密一声令下,璟瓯箐顷刻被绑了起来。

她心底笑得凄然,脸上却挂了不尽的惶然,又惊又怒地瞪着璟瓯潭。

璟瓯潭笑笑,蹲在她身边,“哥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又怎么忍心再把你送回那个笼子里?”

“将军!”眼看修鱼寿他们要被拖走,璟瓯箐面上急喊出声。

璟瓯潭站起身,“别喊了,先不说他们不胜酒力,单凭这醉酒香,也够他们睡个三天三夜了。”

“醉酒香?”

璟瓯箐不由一声冷笑,她的哥哥为防万一,竟用了酿酒特制的迷药。难怪方才,他不让她碰修鱼寿的酒。

她斜眼看向铁骑营诸将,轻轻勾起嘴角。

“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