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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再临九觞闻魔音 是敌非友终成迷 (3/3)

“不用你求情!”

修鱼寿只觉得自己蠢到了家,明兮儿分明认识这个男人,而且青楼女子逢场作戏是看家本领,他居然会以为她受了欺负,跑出来自取其辱。

男人手上猛地用了力,险些把他的胳膊扭脱了臼。修鱼寿强忍着一声呻吟,顿时脸色煞白,气喘连连。

“老夫好意相劝,你不领情。兮儿好心帮你,你反伤人心。如此不知好歹,岂能行走于天地间,给老夫好好跪着!”

修鱼寿双眼圆睁,忽而一声怒吼,狠力一转撞向了男人,左臂彻底脱了臼的同时,也摆脱了他的束缚。

修鱼寿就地一滚,站了起来,脚尖顺势往剑柄上一挑,长剑入手。

“我精骑男儿,岂能受制于人!”

他冷凛地笑着,瞪住男人缓缓低了身,扶着左臂往地上猛力一压,让关节归了位。

男人似有若无地笑着,眼中却多了些许钦佩之意。

“不疼么?”

修鱼寿抹了把满脸的汗,平复了呼吸后,渐渐冷静下来。

这男人看似满含笑意,却是不怒自威,语气慵懒,却有一种看尽尘世的沧桑。他刚刚使出的最后几招,均出自北尧皇室,似是故意露了身份,却点而不破。

修鱼寿很快把北尧历代退隐的皇室宗亲,在脑海中翻了一道,却猜不出是哪位亲王。

他低了声,“你是夏侯的人?”

男人脸色微微一变,依旧笑道,“老夫单姓一个皇字,道上的人给了几分薄面,称一声皇爷。”

“黄?”

修鱼寿疑惑更甚了,黑市上的人,怎么会习得北尧皇室剑法。

“皇爷是这世上唯一能卸了兮儿手中剑的人,兮儿今日一舞只为皇爷。”

“什么意思?”

明兮儿笑笑,回到了台中央,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一曲十面埋伏,尽显曼妙英姿。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一方水袖,半笑不笑道,“兮儿魅如妖,妖本无心,可惜遇到了你。”

修鱼寿没心情听这些,急道,“你认识先皇?”

男人似是没有听见他的问题,兀自道,“要想得兮儿投怀一笑,必得在那台中,于三招之内卸了她手中软剑。承王殿下,你要不要去试试?”

“你怎么知道......”

修鱼寿发现自己又蠢了一次,他既然认识明兮儿,那他修鱼寿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你恨夏侯嘉么?”

男人忽而的一句,直接戳进了修鱼寿的心窝,让他一时间无言以对。

精骑队拼死效忠的两位女皇,一个为私,一个为公,先后把精骑队当做棋子,或离或弃。他不懂帝王心,却深知每一名将领的心思,就像夏侯酌一样,看不得手下弟兄受到丁点不公之待遇。但这种心思的前提,却是所有将士的绝对忠诚,无关心意。

“你恨,可是承王不恨。”

修鱼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就听他继续道,“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因为承王心还在。你知道忠君护主,却没有指出我直呼君王名讳的大不敬之罪。”

修鱼寿不得不佩服他的观人入微,也不得不承认,在听到他的问题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有潜意识里存在的某种责任。

“恨,或反,或卸甲归田;不恨,就赶紧滚回去!”

男人忽而凌冽的语气,震得修鱼寿一个激灵,“你......”

“精骑队从来都没有出过逃兵!”

眼见他拂袖离去,修鱼寿大惑之下几乎愧得无地自容。他的伤势已无大碍,却一直留在兮月楼,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夏侯嘉,更不想看到现在的精骑队。

这男人一针见血,他这样逃避,和逃兵没什么两样。

修鱼寿低了头,看着自己一身的玄铁盔甲,终于下了决心,回朝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