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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痛定思痛再布局 能人异士欲拜主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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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奴!”

黑暗中乍起一声惊呼,夏侯芊猛然从噩梦中醒来,突凸地心跳,让她忍不住浑身战栗。

似是自从得知他孤身一人去了濮安,她便再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梦中的他,总是满面鲜血,轻轻地唤着她,渐行渐远。

夏侯芊看到前来掌灯的侍者,心里莫名地腾升出一抹希望,“有耳奴的消息了么?”

“那边的人顺着统领留下的记号,在濮安郡外找到了这个。之后,记号就断掉了。”

侍者说着递上了一块残破不堪的布条,上面的斑斑血迹,只看得夏侯芊心惊肉跳。

布条上面只有四个血字,魔不过境。

夏侯芊颓然放下布条,这个消息,早在她得知南荣念淳在濮安遇刺一事时就知道了。精骑队隔天便马不停蹄直奔边境而去,其目的不言自喻。何况,血鲵子毒性猛烈,一旦入血,非寻常之法可解,而南衍至今未曾向北尧发难,可见南荣念淳已然无恙,救了她一命的正是南衍国的魔婴。

他成功地替她试出了天命正主的秘密,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郡主,方才来传消息的人说,濮安的稽查令应已到了天尧,统领身上的流镖伤很容易被查出来。属下猜想,统领应是想待伤口痊愈后,再来向郡主请罪。”

夏侯芊恍然望向侍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记号断了是什么意思,又何必编些虚言来安慰我。”

“郡主!”

侍者匆忙放下灯台,应声跪地,“属下只是不希望......”

“罢了,你们瞒了我那么久,不就是想成全他么?若不是听到濮安那边的消息,我还真以为他乖乖地回到了观濮。呵,我夏侯芊真是养了一群贴心的狗奴才,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他若是被抓住,便要背上无数黑锅,单是南荣念淳于宫中遇刺这一项,都足以让他尝遍世上一切酷刑。你们说说,你们到底是在为谁好?”

侍者看到夏侯芊眼中溢出的泪水,不由咬了牙道,“属下这就去把统领找回来!”

夏侯芊浑身一震,扬手一记耳光打在了他脸上,“狗奴才,去留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了算了!”

“郡主!”

夏侯芊低哑的嗓音,似是咆哮,“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教你们识文断字,教你们功夫医术,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的!耳奴比你们都聪明,他若是能回来,早就回来了!这件事有濮安的人就行了,你们谁都不准再插手!懂么?!”

“郡主对不起,属下知错了。”

夏侯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让濮安那边的人机灵点,周老先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盯紧精骑队的动向,这次绝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是。”

夏侯芊单手虚抬了一下,示意他起身,“连晋那边怎么样了?”

“不出郡主所料,他出了天尧城就往骞人的方向去了。属下依照郡主的吩咐,已安排好人手,只要他到了骞人,即可动手。”

夏侯芊点了点头,道,“圣上派了御察军暗中保护连晋,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侍者眼中顿时露出了阴狠之色,“郡主放心,那些御察军回不来了。”

“御察军回不来,你们得回来。为防万一,你用耳奴的腰牌,但绝不能像他一样,懂么?”

侍者微微怔了怔,旋即跪地抱拳,“唯郡主之命是从。”

濮安郡外的精骑队驻营地,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篝火。明黄色的光亮,照不进将士们被黑暗紧缚的内心。他们虽是身心俱疲,却没有丝毫睡意,单是围坐在篝火边,生生坐成了一具具雕像。

忽而一句话,打破了驻营地的死寂。

“若有贼人闯入,你们就这样应对么?”

将士们漠然抬起眼,无神地看向出现在驻营地外围的女子。

他们中有部分人见过她,只知她名为明兮儿,是承王旧识,却不知她就是闻名天下的青楼雅妓。对于她的造访,他们能联想起的便是那句“连晋不会有事”,自在无形中对她多了一份厌。

修鱼寿扫眼诸将的脸色,闷闷地迎了上去,却不经意间瞟见了她身后的书生,“姑娘的人脉可真广。”

听着他有些嘲弄的语气,明兮儿脸色一白。他喜欢透明简单的东西,她却不得已对他隐瞒了太多的事,纵使是为他好,他也不见得会领情。

“兮儿不想欺骗王爷,有些事情此时不便相告,但求王爷能相信兮儿......”

这句话,修鱼寿已听过多次,以前是听着无奈,如今是听着烦躁。

“我知道姑娘是为我好,可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明兮儿刚要回话,却被身后的书生毫不客气地抢了先,“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精骑队被人监视了,可你不知道。”

“先生!”

书生丝毫没理会明兮儿的劝阻,继续道,“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延关那话是谣言,你却信以为真,不要命地往人圈套里踩。”

将士们听得这话,一个接一个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修鱼寿更是双目失神,错愕地看着那书生,哑然失声。

“你不想领姑娘的情,也得有那个本事让姑娘放心才是。既然没有,就该对姑娘客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