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7章 为什么? (2/3)

她摸着那包黄金,脸上,慢慢地,慢慢地,浮现出一个扭曲而又疯狂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致的兴奋。

她笑了。

说书的茶楼里。

陈飞呷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把醒木一拍。

“话说那燕子,杀了人,夺了金,瘫在江边,笑得比鬼哭都难听。”

“可她那笑,没持续多久。”

黑暗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一个高大的,沉默的,肩上扛着一把长刀的男人。

那男人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他像一座山。

一座从黑暗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山。

江边的狂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燕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癫狂和兴奋,瞬间凝固,然后碎裂,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了怀里的黄金。

那是她的命。

她拿另一条命换来的命。

谁都不能抢走。

男人走近了。

一步。

两步。

燕子浑身湿透,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可她顾不上冷。

她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是来寻仇的?

还是过路的江匪?

不管是哪一种,自己都完了。

她一个刚杀了人的女人,浑身湿透,抱着一包死沉的黄金。

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求饶?

没用。

在金沙江这种地方,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跑?

更不可能。

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电光火石之间,燕子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松开了抱着黄金的手。

她慢慢地,慢慢地,挺直了腰。

尽管她冷得快要昏过去,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站稳。

她抬起手,拂开脸上湿漉漉的乱发。

她冲着那个男人,露出了一个笑。

一个职业的,妩媚的,勾魂的笑。

恐惧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情。

一种男人都懂的风情。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也是她赖以为生的本事。

男人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