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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米兰男装周 (1/6)

作为全球四大时装周之一的“男装之都”,初夏的米兰街头早已被一种名为“精致”的病态气息彻底统治。每一个转角处,都能看到那些身材瘦削得近乎病态、穿着昂贵雪纺衫或极其修身的高定西装的男模们。他们被时尚教父们精挑细选出来,用那种苍白的皮肤、阴柔的五官以及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折断的窄肩,向全世界定义着所谓的“新贵族审美”。

在这里,粗鲁的汗水是被禁止的,野蛮的肌肉是廉价的。只有通过禁食和精准的修剪,才能进入这座由阿玛尼和普拉达构筑的、名为“优雅”的黄金囚笼。

此时,在位于米兰市中心的马真塔大街,一场备受全球名流瞩目的秀场即将在五分钟后拉开帷幕。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香水的芬芳,以及金钱在密集的快门声中嗡嗡回响的躁动感。来自全世界的时尚博主、名媛以及那些掌控着数千亿时尚帝国命脉的主编们,正端着水晶香槟杯,低声谈论着这一季的主题——“轻盈的呼吸”。

在这个所谓的“科技引领生活”的时代背景下,时尚圈也在疯狂追求一种如羽毛般轻盈、如芯片般微细的极简主义。这种审美风潮,恰好与那些迷信“高精尖系统”的豪门俱乐部如出一辙。

然而,在这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安宁与精致中。

“嗡——!”

一声极其低沉、带着某种狂暴撕裂感的引擎咆哮,在大街的尽头毫无预警地炸响了。

那绝不是法拉利那种高亢清脆的赛道音浪,也不是兰博基尼那种充满攻击性的咆哮。那是一种更重、更沉,带着某种钢铁履带倾轧柏油路面才会产生的、如同重型装甲车挺进战场前的死亡颤音。

原本还在优雅交谈的名流们集体愣住了。甚至有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低频震动给震得洒掉了杯中的香槟。

人们纷纷回过头,望向那道声浪传来的方向。

在那条被精心封锁、原本只允许那些轻快的轿车出入的红毯大道尽头。三辆通体漆成哑光碳纤维黑、甚至连玻璃都做了防弹加固处理的派拉蒙“掠夺者”装甲越野车。正以一种极其野蛮、完全不顾及礼仪的姿态,轰鸣着冲破了那道原本象征着“时尚禁区”的白色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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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是谁把这种破坏美感的、充满火药与铁血味道的野蛮机器开进米兰男装周红毯的?!”一个留着精心修剪过的山羊胡子,胸口别着阿玛尼标志性勋章的资深时尚评论家,几乎气得要把手里的水晶杯摔碎在地上,“这是在犯罪!这是在玷污这个高贵的季节!”

然而,在这种尖叫与混乱中,原本嘈杂的快门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甚至近乎癫狂的闪光频率。

三辆重型装甲车在距离阿玛尼主秀场大门不到三米的地方,完成了一个极其沉重且蛮横的瞬时制动。

“咚!”

伴随着车身上那一层厚重的防弹装甲微微颤动。车门发出了某种液压气动装置才会产生的气声。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第一双跨出车门的,是一只被包裹在极其昂贵、手工定制的亮黑色切尔西短靴里的脚。但那只脚落地的力量,却仿佛将脚下的红地毯给硬生生地踩入了一公分深的柏油路面。

林风走下了车。

他穿着一套由安琪拉亲手操刀、完全摒弃了这一季所有“轻盈、透气、雪纺”流行元素的——碳黑色加厚重型羊毛西装。那剪裁极度硬朗,肩部甚至加装了某种带有金属质感的内衬,将他那本就因为长期身居上位而养出的冷酷气场,瞬间像乌云压顶般笼罩了整个街道。

而紧随其后的,则是两道足以让在场所有由于节食而显得病态苍白的男模们,感到灵魂颤栗战栗的巨型黑影。

“呼——哈!”

胡尔克赤裸着上身,仅仅在肩膀上披了一件由阿玛尼定制的、连扣子都没有扣上的重型漆皮战壕大衣。那在大衣掩盖下若隐若现的,是两坨如同岩石般堆砌、甚至在阳光下闪烁着某种金属光泽的胸大肌。

不仅如此。

胡尔克的锁骨下方,以及他那粗壮如树干般的侧肋处,明显带着好几块淤青。那是他在两天前,在伊比萨岛的黑拳营里,被三名拳击手用极度蛮横的方式殴打后留下的、还未来得及消散的暴力勋章。

而在他身侧的阿巴特,虽然穿着整齐的高领针织衫,但那由于过度训练而充血爆起的脖颈青筋,以及眉骨上贴着的那块极其不和谐、带着血迹的医用胶布。

这哪里是来参加男装周的名流?

这分明是三头刚刚从尸山血海的修罗场里爬出来,浑身还带着硝烟和铁锈味的、正处于极度饥饿状态下的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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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的红毯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头顶几只海鸥的鸣叫。

那些平日里拿着尖刻笔杆子、在各个时尚专刊上高傲地点评着流行趋势的主编们,此时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有些迟疑地放低了架在鼻梁上、遮挡着眼底不屑与惊恐的普拉达墨镜。

直到。

一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带着极具进攻性的节奏。从那个刚才口出妄言指责“野蛮”的时尚评论家身侧,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林风的背后。

安琪拉穿着一身极度禁欲系、甚至连扣子都扣到了最后一颗的深灰色巴宝莉风衣。她那双冰冷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在场所有所谓的名媛与教父。

“刚才。”

安琪拉的声音清脆得如同极地里碎裂的坚冰,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直接在众人的耳蜗里炸响,“是谁在说,米兰带进来的,是玷污这个季节的‘野蛮机器’?”

她没有等待回答。而是直接从身后的私人女秘书手里,接过了一本已经打印成册、封面上印着极其冷酷的金色“ac

milan”徽章的绝密公关白皮书。

“在这个连空气都被芯片和代码统治的、虚假的‘轻盈时代’里,”安琪拉向前迈出一步,她那强大的气场甚至让站在最前排的几名阴柔男模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了半米,“当你们还在沉迷于用节食带来的‘病态美学’来取悦那些越来越软弱的观众时。”

她修长的手指,猛地指向了那个依然光着膀子、赤裸着暴力伤痕的胡尔克。

“这就是米兰本赛季,要提前向全世界发布的——终极奢侈品。”

全场哗然。

“终极奢侈品?”那个山羊胡子评论家发出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尖刻嘲笑,“安琪拉女士,我承认林先生是一个厉害的操盘手。但你指望用这些浑身补丁、满是汗臭味和淤青的足球痞子,来代表我们高贵的米兰男装周?这简直是今年最大的冷笑话!看看他那一身的伤疤,那在时尚字典里叫做‘粗糙’和‘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