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45章 大西洋上空的红线 (4/4)

“北美之行不仅是延后,更是给了我们重新清理欧洲后院的一个完美借口。既然他们认为米兰的不可战胜仅仅是因为一堆电路板和仿生纤维……那就如他们所愿。”

林风在那一刻,仿佛将所有旧时代的规则踩在脚底,化作了宣告末日战争降临的执刑官。那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咆哮,而是比绝望更深、比刀锋更冷的绝对寂静。

“回米兰。褪下这层该死的铁甲。”

林风最后的指令,随着夜风与音爆,如同一柄生锈的重锤,狠狠砸向了万里之遥那依然沉睡在百年梦境中的欧洲版图。

“这个夏天,我要所有人,用最纯粹的血肉、骨骼和狂野的筋肉绞杀,去碾碎那群沉迷在旧规则里的贵族脑浆。如果物理层面的剥离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后希望……”

“我要看看,等我们在没有任何机械辅助的情况下,用原始体能将他们的防线踩成肉泥时……欧洲足坛被彻底撕下最后一块遮羞布的惨叫声,能有多高雅。”

机舱在林风的话语后重新归于一片令人窒息的死静。然而那静默之中,每个人的血液都在疯狂沸腾。一种比驾驭铁甲时更深邃的、更加凶狠的杀戮本能,已在那一个个被释放出的魔鬼心中,轰然觉醒。

波音747-8在平流层如入无人之境,伴随着刺破夜色的银芒,重重地劈开阴霾,朝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欧洲陆地,拉起了一道无比肃杀的地狱弧线。

数个小时后,意大利,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薄曙光试图穿透波河平原浓重的夏日晨雾时,红黑帝王号巨大的机轮稳稳地亲吻了故乡的跑道。

没有接机的狂欢人群。因为在林风的授意下,专机的折返是在极其严格的无线电静默中进行的。对于昨夜刚刚在电视机前目睹了米兰加冕欧洲之王并宣布进军北美的大多数球迷而言,他们的英雄此刻应该正在纽约的时代广场接受膜拜,而不是在这个阴郁的清晨秘密降落在伦巴第大区的停机坪上。

几辆漆黑如墨的防弹宾利慕尚已经停在了私人跑道的尽头,像一群沉默的忠犬,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球员们鱼贯走下舷梯。米兰初夏微凉的空气吸入肺里,带着一种泥土与工业铁锈混合的冷硬气味。

没有人在归途的四个小时里合过眼。那种被从云端拽回现实的剥离感,以及林风那句“褪下铁甲”的结语,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反复回旋、酵化,最终变成凝固在眼底的一抹深渊般的战意。

车队在晨雾中无声地滑行,最终停在了内洛训练基地那扇挂着巨大红黑队徽的大门前。

此时的米兰内洛,静谧得宛如一座远离世俗喧嚣的古老修道院。草坪上凝结着晶莹的露水,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园丁在修剪着树枝。

林风走在最前方,他的步伐依旧如同在衡量着一幅巨大画卷的尺寸,每一步都精准而优雅。他推开了那扇通往“先知实验室”第一核心区域的沉重钛合金门。

“都进来。”

林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这句话。

蒂亚戈·席尔瓦、莫德里奇、贝尔、范戴克、内马尔、卡塞米罗、德布劳内……这些身价加起来超过数亿欧元的当代足坛最强武装集团,像是一群即将接受最残酷洗礼的骑士,沉默地跟随着他们的教父走入那片充满了未来科技冰冷质感的银色空间。

“脱下来。”

林风停在实验室最中央的一张巨大的解剖台前,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两个字,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褪下铁甲。这不仅意味着剥离那层让他们拥有超越人类极限反应速度的微电流辅助肌肉纤维,更意味着剥离那份他们深植于内心、足以凌驾于一切防线之上的安全感。失去了深空网络的主动神经元接驳,他们将不再是能够在脑海中俯瞰全局的神,而是必须重新用凡人的感官和神经去丈量草皮的凡夫俗子。

内马尔深吸了一口气,他那双总是带着桀骜不驯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本能的战栗,那是对失去掌控感的本能抗拒。但他没有片刻的犹豫。

他拉开了运动贴身衣的隐形拉链,发出嘶啦一声轻响。

那是一件薄如蝉翼、散发着幽微深蓝色金属光泽的复合内衣。随着拉链的滑落,那些紧贴在内马尔脊椎和主要肌肉群上的微型传感接孔一一暴露在空气中,因为骤然失去宿主的体温而显得有些灰败。

内马尔将那件代表着赛博时代最高工业结晶的“铁甲”从身上剥离,然后,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般的虔诚与决绝,将它重重地扔在了那张冰冷的实验室解剖台上。

随后是范戴克。这个荷兰巨汉褪下了那套能让他像重型主战坦克般横冲直撞的高分层阻尼服。当那件战衣离开他那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肤时,范戴克甚至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凡人肉体的酸楚与沉重。

一件,两件,十件……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整个米兰核心军团的“武装”,全部如同被舍弃的旧皮囊一般,堆叠在了实验室的中央。

那些曾经在温布利球场上让皇家马德里感到绝望、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的神秘科技力量,此刻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堆失去灵魂的金属纤维。

而褪去了这层武装的球员们,站在清晨那略显苍白的实验室灯光下,露出了他们原本就蕴藏着恐怖爆发力的纯正肌肉线条。虽然失去了那层深渊般的赛博光环,但在这种彻底回归了碳基生命的原始状态时,他们身上反而散发出了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野蛮的致命危险感。

“很好。”

林风满意地看着这些褪去浮华的杀手,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一堆被遗弃的赛博战甲,然后,抬起眼眸,那是一种超越了任何科技层面的、属于绝对统治者的冰冷辉光。

“洛桑的那些老鼠们以为,扒掉你们的这层皮,就能把一头在角斗场里吃过肉的狮子,重新变回笼子里供人观赏的猫咪。”

林风从衣兜里抽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极其优雅地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但他们根本不懂,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穿在身上的铁皮,而是你们大脑里那股被我亲手释放出来的、对胜利的极致贪婪与暴虐。”

他将那块手帕随意地飘落在那些铁甲上,仿佛在覆盖一层悼念旧时代的白布。

“从今天开始,忘掉所有的数据链,忘掉所有的神经元辅助。用你们的双腿,用你们的肺活量,用你们在每场比赛后哪怕因为脱水而近乎痉挛的肌肉,去回应整个欧洲即将向我们泼来的脏水和泥巴。”

林风转过身,向着实验室的大门走去,只留下一道在晨光中显得极其修长且无根无底的剪影。

在踏出门槛的最后一刻,那如同宣告一个全新纪元降临般的冰冷低语,在每个球员那逐渐沸腾的血管深处,轰然炸响:

“我要让整个世界见证……即使在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战中,哪怕只用人类的血肉之躯,米兰,依然是那个踩在他们尸骨上不可侵犯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