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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曼城绞肉机的余波 (4/5)

不过。

正如这台刚刚启动的绞肉机从不给人半点喘息的法则一样。

下午的米兰内洛,外面依然阴雨连绵。更衣室外原本因为场外高维大捷而稍微松弛了一丝的神经。

就在队医梅尔瑟曼面色苍白地推开林风的办公室玻璃大门时。被瞬间再度拉入了一个更加压抑沉闷的高血压谷底。

梅尔瑟曼甚至连门都没来得及关紧。他手里攥着一份沈浪实验室刚刚出炉的、带着极度绝望红光的肌肉电磁扫描诊断书报告。

这位一向镇定的首席队医声音都在极度发抖:

“老板……”

“在伊蒂哈德的高强度对抗折返跑和最后十五分钟的极端封堵中。”

梅尔瑟曼极其艰难地咽着唾沫:“卡塞米罗刚刚在生物磁共振系统里的回溯结果确诊。他的右大腿半腱肌,发生了隐性轻度撕裂伴随局部微量出血。”

桌子对面的林风和战术板前的塔索蒂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能打封闭了吗?”一向稳重的塔索蒂竟然在此刻问出了这种极度违背其长期保护球员理念的蠢话。因为他极度清楚这个报告背后的恶魔意味!

“这不是旧伤,新发性撕裂如果在这周打封闭强上,会导致纤维束断层。到时候就不是休两个星期,而是整整断腿大修三个月!”梅尔瑟曼果断否决,带着无奈的苦涩宣告了接下来的死刑判决。

“卡塞米罗,将会绝对缺席这周末意甲国内联赛的那场死局硬仗!”

随着这句话落下办公室的气压。瞬间降到了比大吉岭冰川还要寒冷的零下底线。

这绝对是致命的!

米兰国内的阵容厚度本身只有二十六人(其中卡塞米罗利用意甲特权无需欧冠报名)。在坎特为了欧冠献祭了那张惨烈的红牌后,卡塞米罗本身就是林风留着打国内底盘、去重度压制意甲这群嗜血豺狼的最不可或缺的钢铁重轴!

现在,这根重压轴承,甚至仅仅是在漫长且暗无天日的修罗魔鬼战役里开动了第一枪,就已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机件断裂的恐怖警报。

“把白板推过来!”塔索蒂此时已经顾不得所谓的教练仪态,他如同一个面临弹尽粮绝的阵地指挥官,一把从助理教练手中夺过战术白板的油性笔。

“唰——!”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深痕,塔索蒂的语速因为焦虑而变得像机枪一样快:“老板,我们这周末的对手是拿着全套大巴反击战术的那不勒斯!如果中场缺少了卡塞米罗这道第一拦截网,单纯靠皮尔洛去掩护老迈的安布罗西尼?”

他将代表这两名老将的磁性棋子狠狠拍在代表中场弧顶的位置:“他们的年龄和转身速度!根本就经不起那不勒斯两个边路那种每场高速折返跑超过七十次的撕扯消耗!我们的防线会被对方锋线像切奶酪一样直接凿穿!”

“更糟糕的是心理层面。”沈浪从笔记本后抬起头,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另一份更为冰冷的大数据监控图表。

“不仅仅是卡塞米罗。恩戈洛·坎特因为红牌带来的心理内耗,以及他在伊蒂哈德全场跑动达到恐怖的十二点六公里。这两人一停一废,直接导致整个绞肉机中场的容错率归零。剩下的十二名防守球员,在未来的三周内,必须平均每个人增加百分之三十的无氧冲刺去补位卡塞米罗留下的真空。”

沈浪将屏幕放大,红色的高危折线犹如魔鬼的触角般攀升:“百分之三十的超载!老板,这意味着在九月底的最后一周,我们可能会迎来大面积的肌肉劳损雪崩!”

林风没有任何动作,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塔索蒂在白板上画出的那些满是破绽的战术空档。他的目光只是冷得像极地深处万年不化的坚冰,透过玻璃大门,落向走廊尽头的那间特殊理疗室。

“卡塞米罗现在在干什么?”林风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梅尔瑟曼医生愣了一下,随即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他还在理疗室。他刚刚看到报告后,情绪处于一种极度的崩溃边缘。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也许让马尔蒂尼去安抚一下……”

“安抚?”

林风冷笑了一声,一把推开红木办公桌的沉重靠椅,修长且极具压迫感的身形直接站了起来。

“在我的战场上,从不需要所谓的心理安抚。走吧,去看看这只能不能咬人的巴西恶犬。”

理疗室。大门甚至没有关严。

里面传来了极度沉重粗野的喘息声,以及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钛合金医疗柜上的金属碰撞声!

“不要碰我该死的大腿!我说了这只是普通的抽筋!你们这堆破铜烂铁的破机器在说谎!!”

卡塞米罗此刻就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他赤裸着上半身,那古铜色且布满汗水的紧实肌肉上还贴着几个错乱的电极片。此时,他正试图粗暴地一把撕下大腿肌肉上缠绕的加压冰敷绷带。

两名身强力壮的助理理疗师甚至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按住这位体重超过八十五公斤的纯粹力量型后腰!

“卡塞,你冷静一点!肌肉纤维已经断裂了!你现在用力绷紧只会让出血量翻倍!”理疗师大声警告着。

“滚开!别跟我提什么纤维!”卡塞米罗的双眼爆红,那不再是抢断时的凶狠,而是一种源自于底层贫民窟出身的球员、在好不容易抓住命运稻草后又面临即将断裂的绝对恐慌。

“我等了这个该死的机会整整三年!我被你们从巴西挖过来,然后像个垃圾一样被外租出去练级!这个夏天,当所有人都以为我又要被卖掉的时候,老板他留下了我!他让我进入了这支该死的、全欧洲都在盯着的二十五人死士名单!”

巴西人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的粗哑:“我好不容易爬到了首发轮换的位置!我好不容易让全世界看到了我能把曼城的中场骨头给碾碎!现在你们告诉我,因为一块连痛感都微乎其微的肉条撕裂,我就要被扔在看台上该死的躺上两个星期!”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理疗床上,巨大的震动让仪器发出刺耳的报警:“给我打封闭!一针不够就打两针,直到我大腿完全失去知觉为止!只要能上场,在比赛结束前我绝对不会倒下!”

这是最原始、也最可悲的丛林生存法则。那些在修罗场里为了一个席位而拼命的赌徒,在面临自己可能被轮换甚至抛弃的风险时,第一反应绝对不是爱惜身体,而是选择饮鸩止渴地压榨自己哪怕最后一滴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