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58章 他早就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 (3/3)

陶姜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等着。

乔如意又垂下眼,手指还在桌上画着。过了好半天,她才又说了一句:“但总觉得,好像是个很重要的事。”

-

初夏的瓜州,白天温度嗖嗖往上涨,太阳底下站一会儿就冒汗。但太阳一落山,气温就舒服多了,凉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带着干燥的气息,把白天的燥热一扫而光。

美食街越晚越热闹。

烤串的摊前排起了长队,卖杏皮水的老板忙得脚不沾地,到处是吆喝声、笑声、杯盘碰撞的声音,一直要热闹到凌晨才慢慢消停。

但心想事成咖啡厅不一样,晚十点准时关门。

周别做关店打扫时比谁都勤快,他拿着拖把在地板上划来划去,嘴里哼着小曲,那调子拐得山路十八弯,从流行歌曲拐到民歌,又从民歌拐到不知道什么调调上去。

鱼人有在旁边擦吧台,被他哼得直皱眉,最后还是没忍住,闷闷地说了句:“别唱了。”

周别非但不停,反而哼得更起劲了。

沈确开车载着乔如意和陶姜去了趟超市。

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提了一堆——

下锅子的牛羊肉,切得薄薄的,红白相间;各种丸类,虾丸鱼丸牛肉丸,装了好几盒;毛肚、鸭肠、黄喉,吃火锅必备;还有海鲜,大虾和扇贝;青菜更不用说了,茼蒿、生菜、金针菇,应有尽有。

一楼已经打扫干净,灯关了,只剩吧台后面那盏小夜灯还亮着。

六人在客厅里支起了火锅,热气腾腾的,带着牛油锅底特有的香辣味。

这是他们一天之中最惬意的时刻。

成箱的啤酒很快见了底。

四个大男人都没少喝。

沈确和周别划拳,输了的闷一杯,鱼人有在一旁闷头喝,偶尔插一句嘴,行临喝得不快,但一直没停。

乔如意和陶姜抱着杏皮水猛劲喝,偶尔凑一起嘀咕几句,偶尔被拉着碰杯,笑得眉眼弯弯。

夜风从二楼的窗子钻进来,大西北的风,干燥,凉爽,带着戈壁滩上特有的清冽。风吹进来,混着火锅的热气,辣味和香味被搅和在一起,往上飘,往四下里散。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气腾腾地往上冒,把窗玻璃都熏得雾蒙蒙的。

大家天南海北地口嗨。

从周别吐槽行临太抠门,到沈确吹牛自己骑马技术多好,到鱼人有难得开口说两句家乡的事,再到陶姜揭沈确的老底,说他第一次骑马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

笑声一阵接一阵,啤酒瓶碰得叮当响。

离奇的是,没人去提幻境的事。

那些过往的林林总总,那些匪夷所思的经历,那些还悬在心头的疑问,好像都不曾发生过似的。

他们只是吃火锅,只是喝酒,只是说些有的没的,只是笑。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东西都甩在身后。

吃吃喝喝到后半夜,该醉的都醉了,该回房间的都回房间了。

行临也有了些醉意。

他平日里不怎么喝酒,更不怎么喝醉。

但这会儿,他靠在床头,眼尾有些泛红,目光落在乔如意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那不是平日里那种清冷疏离的眼神,而是多了几分匪气,几分不设防的柔软。

回房后,他贪了嘴。

乔如意只觉得浑身都散架了似的,腰酸得厉害。她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这人平日里看着清冷禁欲,喝了酒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最后的记忆,是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带着一点点酒气。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醉意,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满足,像是什么悬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他说:“你又是我的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