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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黑金头目落网 (3/4)

路口红灯很短,绿灯很长,像给人留了个决断。

车过桥时,水下翻了一下涌,大浪没起,涟漪很细。

专班没有在大院停,直插老林场。

山上的雾未散,松针上挂着亮亮的露。

罗景骥把车停在坡口,指了指昨夜插的警示桩。

蛟抬眼看了一秒,那一秒很长。

临时的审问屋在木屋背后,空地铺了两块旧帆布。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路图,账本,旧钥匙。

顾成业把钥匙放在路图的背墙处,纸发出细细的擦声。

蛟把视线移过去,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问不折花,只问路。

张小斌把三段路名读出来,指尖沿线移动,停在第三个拐。

他说昨夜这处灯暗了三分钟,谁在那时换过车。

蛟沉默,眼窝里那点光微微往里缩。

周砚青不催,他把那张薄名片抽出来,放在蛟面前。

背面的钩让人别扭,像一只鱼尾。

蛟的眼皮跳了一下,很快压住,说那只是一个代号。

张小斌没有接,他把名片重新夹回最后一页。

外面传来铁器的轻响,是换帆布的位置。

风转了个向,云像被手拉开,露出一片淡淡的白。

李一凡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路图的一处凹。

他没有坐下,只把手指按在桌角,稳。

话在一个停顿之后有了出口。

蛟开始讲场子的演变,从旧矿到夜采,从夜采到接电。

讲人怎么换了几拨,讲车从哪边绕,讲票是从谁的手里递。

讲到钱,他的声音明显往下,像压住了什么。

他承认自己是“场上人”,承认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

承认夜里看到了桥头那辆新喷字的车,承认钥匙曾经在他手里。

他在说“上面那个”的时候停住,舌尖抵上上颚,像卡着一个字。

他没说出名字,只说了一个外号,石。

石是谁,桌边的人心里各自有账。

叶仲渊在本子上点了一个小点,旁边写字极短。

顾成业问回路,问换电,问最后一次交割的地点。

蛟的手背出汗,指尖在桌面蹭了一下,留下浅浅的湿痕。

山风推门进来,纸角抖了两下又平。

李一凡让纸回到账本里,盖上封皮。

他说把人带走,按规走;

他说把账抄清,按线追。

队伍收拾东西的时候,雾忽然散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