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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言语交锋 (4/6)

你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我本良善,奈何逼我”的无辜表情,“你我皆是斯文人,生意人。你在这穷山恶水,辛苦经营数十载,攒下这份家业,着实不易。”

“你又何必,非要为了我这个,只是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的‘过客’,就非要拼个鱼死网破、血流成河,把祖上基业、数十年心血,都付之一炬呢?”

“过客”二字,你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我呢,对你这点家业,没兴趣。”

你看着她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诱惑、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只是,单纯好奇。你到底是谁?”

“毕竟,能在这黔中山沟里,硬生生刨出一座金山,还弄得有模有样,这也是你的本事。”

你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姿态慵懒随意,却带着无上威仪,缓缓吐出最后两句:

“本宫,还没那么红眼病。”

“不至于,眼红你这点……散碎银子。”

“本宫!”

当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九幽敕令,清晰无比、不容置疑地从你口中吐出时——

黑衣美妇脑海中,那根早已紧绷到极限、名为“理智”与“侥幸”

的弦,

“啪!”

彻底,崩断。

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人!

那个活在传说与神话中的男人!

靖远侯!

男皇后!

杨仪!

她所有的伪装、狠厉、骄傲、算计、依仗,在这两个至高无上的字眼面前,都如同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蒸发得无影无踪。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与灵魂最深处、无法抗拒的极致恐惧,如同万丈冰渊下的寒潮,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冻结。

她只感觉双腿一软,浑身气力仿佛被瞬间抽空。

“噗通!”

在你看似随意、实则重如泰山、蕴含无上威严的目光注视下。这位片刻前还杀气腾腾、不可一世的黑水镇女王,这位武功高绝、心机深沉、神秘莫测的临渊阁主,双膝一软,无比屈辱、又无比顺从地,跪了下来。她将光洁的额头,深深地、重重地,磕在了冰冷肮脏、沾满夜露与尘土的青石板上。

用一种因极致恐惧而剧烈颤抖、破碎不成调、带着哽咽与哭腔的声音,嘶哑地说道:

“民……民女栗墨渊……不知是殿下……天颜驾临……有眼无珠……冲撞天威……罪……罪该万死……万死……”

你看着眼前这位前一刻还杀气腾腾、执掌一方生杀的黑水镇女王,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卑微地跪伏于地,瑟瑟发抖。那柄曾映照月光、象征其身份与武力的“千影万绪剑”,此刻静静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仿佛一道无声的嘲讽,诉说着主人心境的天翻地覆。

你心中并无半分凌虐弱者的快意,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索然。于你而言,智慧的交锋、格局的碾压、以及超越时代认知的“阳谋”,远比单纯的武力慑服更为有趣,也更为持久。

你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她面前。那股源于绝对实力与至高身份的、无形的威压,并未因你态度的“缓和”而消散,反而因这“缓和”本身所蕴含那不容置疑的“予夺之权”,显得愈发深沉厚重,如同山岳悬顶。

“起来吧。”

你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在寂静的夜空中清晰回荡,每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直抵她灵魂深处,“我说了,我只是路过。对你的酒坊买卖,暂时无暇他顾。或许将来,新生居的供销社,会考虑从你这采购些‘墨香酒’,也未可知。”

“但现在,”

你的目光如能穿透人心,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可置疑的探询,“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她不敢挣扎,更无力反抗,只能顺从地在你扶持下缓缓站起,但身体依旧因深入骨髓的恐惧而微微颤栗,低垂着头,不敢与你对视。她用带着浓重哭腔、破碎断续的声音,吐露了家族秘辛:

“民……民女栗墨渊,乃……乃前朝大齐镇国大将军栗冠勇之后……”

“大周姬氏得国,对我等前朝遗民,追索甚急,几近灭族……民女一族,为存血脉,不得不颠沛流离,最终逃至这黔中黑水之地,隐姓埋名,苟全性命于乱世……”

她越说越是悲切,泪水如同决堤,大颗滚落,打湿了胸前华贵的黑绸,“恳求殿下……殿下开恩,饶恕奴家阖族上下百余口性命……奴家愿做牛做马,报答殿下不杀之恩……”

就在栗墨渊哭诉家族血泪史,试图以“前朝遗民、迫于生存”的悲情牌博取同情之际,你腰间玉佩内,母亲姜氏那沉睡的魂念,似乎被“前朝遗民”四字触动,竟悠悠转醒。

“仪儿……”

姜氏的声音带着久睡的缥缈与虚弱,却又异常笃定地在你的意识深处响起,“这栗家……为娘在世时,仿佛记得……与你那畜生父亲的瑞王府,颇有往来。他手下的‘金陵会’,与栗家似乎做了许久的生意,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