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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教义?财富! (2/5)

他们手中兵器各异,弯刀、长剑、铁尺、锁链,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人人脸上皆是一副混合了宗教虔诚与执行“正义”的激昂神色,眼神炽热,紧紧盯着客栈大门,如同盯住猎物的狼群。

人群最前方,众星拱月般立着一位老者。

他身形魁梧,即便年岁已高,骨架依旧撑得起那身用料考究、纹饰繁复华丽的深紫色祭司长袍。一脸虬结的灰白色络腮胡几乎遮盖了半张面孔,唯有一双深陷的棕色眼眸,锐利如鹰隼,精光四射,此刻正死死锁定了你推窗而出的身影。

他并未如寻常狂信徒般嘶吼,只是深吸一口气,运起丹田内力,以一口字正腔圆、甚至带着几分官场文书般拿腔拿调韵味的汉话,声音凝而不散,清晰地传遍整条街道沉声喝道:

“楼上的朋友!在下乃祆教离州分坛大祭司,阿罗罕!请阁下将我教圣物‘归原’,并将那背叛光明、窃取圣物的叛教者米锦夜交出!祆教行事,素来讲究规矩,还望阁下莫要自误,行个方便!”

他言语看似客气,实则隐含威胁,将“祆教”与“规矩”二字咬得略重,身后百余教众立刻配合地发出一阵充满压迫感的低吼,刀剑微举,寒光闪烁。

你倚在窗边,一手仍拈着那只粗瓷茶杯,闻言非但不惧,脸上反而漾开一抹极为和煦、甚至堪称亲切的笑容,仿佛楼下不是剑拔弩张的敌众,而是前来串门聊天的老友。

“阿罗罕大祭司,是吧?”

你朗声开口,声音清越,同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清晨露重,火气何必这么大?平心静气,才好说话嘛。”

你顿了顿,目光掠过阿罗罕,扫向他身后那些神情激动的教众,嘴角笑意加深,语气却带着一丝了然与淡淡的讥诮:

“至于那位米姑娘,若此刻将她交给你们,怕是下一刻,便要请她去往祆祠深处的‘净火坛’,享受那‘身饲圣火,涤尽罪愆’的最高规格‘净化之礼’了吧?听闻贵教对付叛徒,最爱用这一套,‘熊熊圣火,焚我残躯’,倒是颇具……仪式感。”

你这番话,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某种地方风俗。

然而,“净火坛”、“身饲圣火”、“净化之礼”这几个词,却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在祆教众人,尤其是阿罗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他怎会知道教中惩罚核心叛徒的最高机密仪轨?!

这等细节,即便在教内,也仅有祭司以上层级,以及少数执行“净化”的铁卫才知晓!

是米锦夜那丫头说的?不,她虽是守护者后裔,但关于惩戒叛徒的具体仪轨,并非其传承内容!

眼前这神秘的青衫男子,究竟是何来历?!

阿罗罕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眼神中的锐利化为了深深的惊疑与警惕。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站在楼上、笑容可掬的年轻人。

你没有给他细细思量、重整旗鼓的时间。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抛出了你的条件,语气依旧如同商量晚饭吃什么般自然:

“这样吧,大祭司,咱们打个商量,各退一步,如何?”

你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第一,米锦夜这丫头,我瞧着还算顺眼,她母亲米谷丽女士,想必也还在贵教‘做客’吧?她们母女二人,我都要带走。”

此言一出,楼下顿时一片哗然!

“狂妄!”

“竟想带走两个叛徒?!”

“大祭司,不能答应他!”

教众们群情激愤,怒骂呵斥之声不绝于耳。

阿罗罕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紧抿着嘴唇,胸膛微微起伏。

你恍若未闻,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了那块乌兹钢板。清晨的阳光恰好照射在板面上,那些古老的刻纹与幽暗的金属光泽交织,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你将它举在手中,微微转动,让那暗金色的反光掠过每一双骤然瞪大的眼睛。

“至于这第二嘛,”

你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循循善诱的蛊惑力,目光扫过楼下那一张张因“圣物”出现而骤然屏息的脸,“你们所谓的‘圣物’,这块板子……它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告诉你们。”

你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死寂的空气中充分发酵,然后才慢悠悠地抛出了那个令人心脏骤停的问题:

“如何?”

客栈二楼,窗明几净,晨光正好。

楼下长街,却已是黑云压城,杀气盈野,百余名祆教徒刀剑出鞘,炽热的目光死死钉在你手中那块乌兹钢板上,空气中弥漫着狂信、贪婪与一触即发的暴力气息。

你看着大祭司阿罗罕那张因你的话语而阴晴不定、胡须微颤的老脸,非但无惧,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舒展,甚至带上了一丝悲悯的宽容。将手中已凉的残茶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搁在窗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你用一种混合了叹息与调侃的语调,朗声问道,声音清晰地盖过了楼下的骚动:

“怎么?尊贵的大祭司,事到如今,您老人家该不会还抱着那套说辞,真以为这块冷冰冰的铁疙瘩,能指引你们这些流落中土数百年的信徒,穿过千山万水,回到那个只存在于古老歌谣里的‘光明之国’?或者,真能帮你们找到那个让凡人一步登天、位列仙班的‘神之宝库’?”

你的话语,尖刻而直接,如同烧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烫在在场每一个祆教徒心中那最神圣、也最不容置疑的信仰核心上!

阿罗罕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紫,呼吸粗重,他想厉声驳斥,想用教义和权威将这“渎神之言”压下去,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喉咙干涩,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组织有效的反击。眼前这男子的话语,看似荒诞,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诡异力量,尤其是他手中那块“圣物”的存在,更是让任何基于“信仰”的驳斥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没有给他喘息重整旗鼓的机会。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的讥诮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推心置腹”、充满诱惑力的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