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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教义?财富! (4/5)

无数双眼睛变得赤红,粗重的喘息声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对滔天财富的赤裸裸渴望与疯狂!

你满意地看着这人性贪欲被彻底点燃的一幕,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极具煽动力的声音,投下最后一把火:

“而这块板子上镌刻的古吐火罗文,记载的,正是这份求救和纳贡的国书全文与抵押条款。板上那幅复杂的星图,则是唯一能在‘凛薛山’那千沟万壑、地形诡谲之地,精确定位那座王室秘藏地宫的,‘藏宝图’!”

你抬手,指向东方初升的朝阳,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鼓动性:

“你们!只需要按照这星图指引,回到西域,找到‘凛薛山’,再寻一位真正精通我中原‘天星堪舆’之术的风水先生解读定位,那批足以让在场诸位,乃至子孙后代都享用不尽的泼天财富,便是你们的囊中之物!”

最后,你用一种略带唏嘘与讽刺的语气,为这段持续数百年的荒诞传承,画上了看似终结的句号:

“只可惜,造化弄人。当年米国使团历经千辛万苦抵达中土时,他们要求援的大梁皇朝,早已在内忧外患中分崩离析,天下兵荒马乱,军阀林立。这封未能送达的国书,这张未能兑现的藏宝图,阴差阳错,被当时参与护送的米国王室后裔,当做蕴含神秘力量的‘圣物’传承下来,成了你们今日争夺的根源。一场跨越数百年的……误会。”

你说完了。

整条长街,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

晨风吹过街角酒肆残破的布幡,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所有祆教徒,无论胡汉,无论地位高低,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狂喜、茫然、怀疑、恐惧、贪婪……种种极端情绪的漩涡之中。

他们的世界观,他们赖以生存的信仰支柱,他们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神圣使命”,在你这一番抽丝剥茧、有理有据、且指向明确“利益”的叙述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塌。

“不……这不是真的……你在撒谎!你是恶魔!是来毁灭我圣教的恶魔!!”

一个须发皆白、看起来信仰极为虔诚的老教徒突然瘫倒在地,捶胸顿足,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信仰崩塌的痛苦远甚于肉体创伤。

“宝藏……凛薛山的宝藏……哈哈……发财了!我们要发财了!!”

另一个年轻教徒则双目赤红,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癫狂的笑容,完全沉浸在对财富的幻想中。

更多的人,则像大祭司阿罗罕一样,呆若木鸡,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被抽走。他们毕生奉献、严格遵守的教规戒律,他们曾经坚信不疑的“光明指引”,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支撑一个团体存在的,有时并非崇高的理想,而是共同的利益与恐惧。

当“利益”以如此赤裸直接的方式呈现,而“恐惧”(对你的莫测与强大)又悬于头顶时,旧有的秩序与虔诚,便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淡淡地摇了摇头,仿佛只是看了一场不甚精彩的闹剧,然后,转身,步履依旧从容,在无数道呆滞、狂热、怨恨、敬畏交织的复杂目光注视下,重新走回了客栈大门。

你的目的已然达成。身后,是信仰彻底崩塌、陷入贪欲狂潮与内部混乱的祆教人群。那些喧嚣、争吵、哭嚎、对财富分配的争执声,成了你这场“解构”表演最完美的背景音。

你未曾回头,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那必然分崩离析的局面。径直走到那缩在柜台后面、面如土色、浑身发抖的客栈掌柜面前,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油腻的柜台面,语气轻松得如同刚刚散步归来:

“掌柜的,还没吓破胆吧?有气儿就吱一声,赶紧的,让后厨上几个你们这儿的拿手好菜,拣实在的、热乎的上!折腾了这一大清早,腹中无食,得好好祭一祭五脏庙。”

说完,你似乎嫌不够,又抬起头,对着二楼你房间的窗口,中气十足、字正腔圆地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确保内外皆闻:

“醴泉!别在屋里发呆了!带着米家丫头,下来用早饭!”

你这番充满了市井烟火气、与门外肃杀混乱气氛格格不入的操作,让在场所有尚存一丝理智的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楼下,是上百名信仰崩溃、贪欲炽燃、随时可能因宝藏分配或迁怒而爆发血腥冲突的祆教徒。楼上,是刚刚被你以惊天秘密搅得天翻地覆的两个女子。而你,这个一手导演了眼前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此刻最关心的,竟然是……吃饭?

这种荒谬的“松弛感”,与门外的剑拔弩张、人心惶惶形成了无比尖锐、令人啼笑皆非的巨大反差。仿佛门外那足以让寻常人吓破胆的场面,于你而言,不过是吃饭前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甚至不如一桌热菜来得重要。

就连二楼窗内,正用一种混合了震撼、后怕与深深依赖的目光望着你的颜醴泉,和依旧有些恍惚的米锦夜,闻言都怔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楼下,那位正勉力压制内部骚动、试图重新凝聚人心(或者说,控制“宝藏”信息)的大祭司阿罗罕,在听到你这番“吃饭要紧”的呼喊后,胸口猛地一窒,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差点真的喷出一口老血!

他活了大半辈子,历经风浪,自诩见识过各种狠角色、阴谋家,却从未见过如此行事完全不循常理、视百人围堵如无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后还能惦记着吃早饭的……怪胎!妖孽!

你全然不顾阿罗罕那几乎要杀人的的目光,自顾自地走到大堂中央一张干净的八仙桌旁,拂了拂凳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马金刀地坐下,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然后,才像是忽然想起门外还有群人似的,微微侧头,用一种“讲道理”的、甚至带着几分“为你着想”的语气,对脸色铁青的阿罗罕说道:

“大祭司,省省力气吧。瞧瞧你身后那些人,他们的‘心’,已经散了。现在能把他们重新捏在一起的,不是什么‘光明之神’的训谕,而是……”

你故意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扫过门外那些眼神闪烁、彼此防备的教徒,缓缓吐出两个字:

“金银。”

你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阿罗罕骤缩的瞳孔,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块板子,现在在我手里。我既然敢当众说出来,就有十足的把握,你们谁也拿不走。信不信,就算你现在下令,所有人一拥而上,结果也只会是……你们死伤殆尽,而我,依然坐在这里,等我的早饭。”

你的话语没有刻意加重,但那份源于绝对实力差距、睥睨一切的自信,却如同实质的冰水,浇灭了阿罗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怒焰。他毫不怀疑你所说的真实性——能那般轻易道破核心机密、掌控局面、视百人于无物的人,岂是易与之辈?

看着阿罗罕眼中最后一点挣扎的光芒也黯淡下去,你知道火候已到。

于是,你抛出了看似让步、实则将一切纳入掌控的最终条件:

“这样吧,我给你,也给贵教一条明路,大家各取所需,免得伤了和气。”

你伸出食指,清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