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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一心出家,俯首称臣 (4/5)

山山摆了摆手:“无妨。父皇英明,他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只是没有点破。至于太子,他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

郑垣看着山山,眼神里满是敬佩:“殿下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城府,将来必成大器。”

山山笑了笑:“郑大人过誉了。我只是不想,一辈子被那些世家大族踩在脚下。我要让他们知道,寒门子弟,也能顶天立地。”

郑垣点了点头,又道:“殿下,最近朝堂上有些动静。那些世家大族,正在联名上书,请求陛下立太子妃,太子妃的人选,正是清河崔氏的嫡女。”

山山的眼神沉了下来:“清河崔氏……果然是他们。”

郑垣道:“殿下,若是太子娶了崔氏的嫡女,那么世家大族的势力,就会更加稳固。到时候,殿下想要撼动他们,就难了。”

山山冷笑一声:“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太天真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郑大人,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郑垣看着山山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就是这个六岁的少年和尚。

夜色渐深,静安寺里一片寂静。

山山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本小册子,看得入神。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那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

他的出家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宏图霸业,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清河崔、太原王、陇西李、荥阳郑……

你们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俯首称臣!

静安寺的钟声敲响第一百零八下时,关于太子妃人选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鸟儿,穿过重重宫墙与坊市,最终落在了这方外之地的禅房里。

彼时,山山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一串质地温润的檀木佛珠,面前摊开的《刑案辑要》旁边,是郑垣新送来的那本记录着世家动向的小册子。他看得入神,眉宇间凝结着超越年龄的沉思。

钱管事脚步放得极轻,却难掩语气中的一丝急切:“殿下,宫里传来消息,前几日大朝会,几位重臣联名上奏,言太子年已十七,当立太子妃以固国本,安定人心。他们……属意的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女,崔婉容。”

山山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却未离开书页,只淡淡道:“哦?清河崔氏……动作倒是快。太子哥哥如何反应?”

“太子殿下……”钱管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太子殿下当廷驳回了。”

山山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驳回了?理由呢?”

“太子殿下说,h国礼法,男子二十方行冠礼,视为成年。他年方十七,尚是少年,应以学业政事为重,不宜过早耽于儿女私情,定立太子妃。”钱管事顿了顿,补充道,“他还说……与崔家小姐虽自幼相识,却只有兄妹之谊,并无男女之情,若强行婚配,恐非佳偶。”

山山眉梢微挑,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这个太子哥哥,平日里看着稳重端方,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倒有几分出乎意料的坚持和……“天真”?世家联姻,何时需要“男女之情”作为前提了?尤其是清河崔氏这样的顶级门阀,他们的嫡女嫁入东宫,意味着什么,太子不会不明白。这份拒绝,可是结结实实地打了崔氏的脸,也拂了那些提议大臣的面子。

“那些大臣们,想必不会轻易罢休吧?”山山问。

“正是。”钱管事点头,“以礼部尚书、崔氏门生王大人为首,好几位老臣都出列陈情,说‘太子妃乃未来国母,关乎社稷,早些定下,既可安朝野之心,亦可令太子修身齐家,更为沉稳’。他们还说崔家小姐‘端庄贤淑,德容言工俱佳,与太子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乃是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山山重复这个词,眸色深了些。在宫里,所谓的“青梅竹马”往往掺杂着太多的利益考量。他倒是想起,太子哥哥幼时确实常去崔家,似乎与那位崔家小姐走得颇近。没想到,这成了今日被催婚的“依据”。

“然后呢?”山山饶有兴致地问。

钱管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然后……太子殿下似乎被逼问得有些烦了,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武将班列中的车骑将军卡其喵大人,朗声道:‘若诸位大人一定认为孤需早日定下太子妃人选,以安人心,那么……孤心目中的太子妃,是卡其佳琪。’”

“噗——”

山山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刚含的一口清茶喷出来。他连忙用袖子掩住,呛咳了几声,眼中满是错愕与……兴味。“卡其佳琪?卡其将军的独女?那位……传闻中的‘小仙女’?”

“正是。”钱管事也是一脸难以置信,“殿下您也知道,卡其将军这位千金,在洛阳城里可是个传奇人物。出生就带异象,自幼聪慧绝伦,传闻是仙人转世,小小年纪便已是金丹期修士!更别提她献上的那些高产粮种,什么袁隆平水稻、玉米、红薯,还有那稻鸭共生的法子,活人无数,功在千秋!满朝文武,谁不敬她几分?可……可谁也没想到,太子殿下会直接点她的名啊!”

山山收敛了笑意,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太子这一招……是情急之下的真心流露,还是别有用意的应对之策?卡其佳琪的身份太特殊了。她不仅是战功赫赫的车骑将军独女,自身能力超凡,更重要的是,她似乎超然于现有的世家门阀体系之外。卡其喵将军虽是重臣,但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世家出身,更像是凭军功崛起的寒门贵胄(虽然卡其这个姓氏似乎也有些来历,但显然与崔、王、李、郑等不同)。太子若娶了她,既能得到一位能力非凡、声望极高的助力,又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开与顶级世家的深度绑定?

“卡其将军如何回应?”山山追问,这才是关键。

钱管事脸上古怪的神色更浓了:“卡其将军当时都愣住了,显然也没料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他连忙出列,向陛下躬身,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无奈:‘皇上明鉴!微臣当年在战场上受了暗伤,太医断言恐终身无后,幸得内人不离不弃,悉心照料,上天垂怜,才得了佳琪这一个女儿。佳琪她……情况特殊,不仅是微臣夫妇的命根子,更是……’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她自幼便有宿慧,机缘深厚,修为已至金丹,曾多次为我大h国做出难以估量的贡献。她上辈子……咳,她命格非凡。故而,她的婚事,微臣与内人早有约定,由她本人心意做主,微臣……做不了这个主。’”

山山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卡其喵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女儿的爱护和尊重,又点明了卡其佳琪的特殊性与独立性——她是金丹修士,是国之功臣,甚至暗示有“前世”渊源(这在上层并非完全的秘密),她的婚姻,已非寻常父母之命可定。这既婉拒了太子的“属意”,又给了皇帝和满朝文武一个无可反驳的理由。毕竟,谁能强迫一位金丹期的“小仙女”、国之功臣嫁人呢?

“陛下如何裁定?”山山几乎能想象当时朝堂上微妙而尴尬的气氛。

“陛下沉吟片刻,便道:‘卡其爱卿所言甚是。佳琪那孩子,确非常人,于国有大功,其婚事自当尊重其本人意愿。太子妃之事,关乎国本,亦需慎重。太子既言年幼,此事……容后再议吧。’”钱管事复述道,“于是,这事便暂且搁置了。崔家那边,脸色想必不会好看。倒是太子殿下,神色如常,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平常话。”

山山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佛珠。朝堂上这一场看似突如其来的“太子妃风波”,背后牵扯的势力博弈,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太子拒绝崔氏,点名卡其佳琪,是真心,还是策略?若是真心,那太子对那位传奇的“青梅竹马”卡其佳琪,感情恐怕不一般。若是策略,那太子对世家势力的警惕和制衡之心,已然显露。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太子并非完全被动地接受世家的安排,他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

卡其喵的回应,更是妙极。直接将女儿抬到了一个超然的地位,堵住了所有人的嘴。金丹修士、前世渊源、国之功臣……这些标签叠加起来,使得卡其佳琪的婚姻成了“国家大事”而非单纯的“联姻工具”,连皇帝都无法轻易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