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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尘封的棋局与蜂蜜的杀意 (2/3)

“他被你砸中后没有立刻倒下,而是转身往浴室跑,你追了过去。”柯南接着说,声音清亮,“浴室的门被他从里面锁了,你就用身体撞门,玻璃被震碎,碎片掉在门口。你破门而入时,他手里还攥着剪刀想反抗,你就给了他致命一击。”

“那水龙头呢?还有蜂蜜?”高木忍不住问。

冲矢昴指向更衣室的水龙头:“他打开水龙头,是为了让水流冲刷地面的血迹,掩盖打斗的痕迹。至于蜂蜜……”他看向地上的蚂蚁,“是为了吸引蚂蚁过来,破坏尸体上可能残留的指纹和皮肤组织。”

仙波和德的肩膀垮了下来,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该杀!那个混蛋!”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愤怒,“我住院的时候,他骗我儿子儿媳签了土地转让协议,用的价格连市价的一半都不到!我那可怜的儿子,为了给他还赌债,就这么把爷爷传下来的店给卖了!”

他抹了把眼泪,语气变得更加激动:“更可气的是,我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是他让部下干的!就因为我不肯把店卖给他们!他还派人砸了我的杂货店,说我不识抬举……我今天来,本来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结果他在书房里嘲笑你,说你儿子是个废物,还拿出剪刀要刺你,对吗?”冲矢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仙波和德点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一时气昏了头……就拿起门挡砸了过去……他跑的时候,我像疯了一样追……我知道自己闯祸了,就想掩盖证据,看到厨房有罐没盖的蜂蜜,就……就倒在了他身上……”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像耳语,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上前铐住他,仙波和德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时,回头看了眼别院角落的蚂蚁窝,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三、

跨越17年的相似

警车开走后,晨光已经驱散了雾气,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阿笠博士看着紧闭的别院大门,叹了口气:“又是因为土地纠纷……真是何苦呢。”

柯南蹲在地上,看着那几只还在搬运布料纤维的蚂蚁,突然想起羽田浩司案里的镜子碎片。“冲矢先生,”他抬头,“你觉得樋山案和羽田浩司案,真的只是巧合吗?”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不好说。但两个案子都有开着的水龙头,都有反抗的痕迹,甚至都留下了‘不该留下’的线索——羽田浩司的镜子碎片,樋山邦寿的剪刀。”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有人在刻意模仿,又像是在挑衅。”

灰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那份卷宗。“组织里有个代号‘朗姆’的人,”她的声音带着寒意,“17年前羽田浩司案,据说就是他负责的。传闻他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喜欢留下让警方困惑的‘签名’。”

“镜子碎片上的‘p

t

on’……”夜一突然开口,“会不会是没写完的单词?比如‘put

on’?或者‘potion’?”

柯南摇摇头:“羽田浩司是将棋选手,对字母排列应该很敏感,他留下的应该是更关键的信息。也许是缩写?”

冲矢昴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镜片后的眼神意味深长:“有时候,最明显的线索反而会被忽略。就像樋山案里的蜂蜜,看起来是为了破坏证据,其实反而暴露了凶手的慌乱。”他转身往阿笠博士的车走去,“走吧,回去再查查羽田浩司的社会关系,也许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阿笠博士发动汽车时,柯南回头望了眼那栋别院,更衣室的窗户半开着,阳光从里面照出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想起仙波和德最后那个悔恨的眼神,又想起卷宗里羽田浩司紧握剪刀的照片——17年的时光隔在中间,两个案子却像两盘未下完的棋局,落子的声音在时光里遥遥呼应。

灰原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卷宗上羽田浩司的照片。“朗姆……”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如果真的是他,那这盘棋,早就开始了。”

夜一坐在后座,拿出手机翻看着奥穗町的地图,手指在奥穗町与米花町之间的位置敲了敲。“17年前羽田浩司住的酒店,老板后来转行做了房地产,”他突然说,“公司名字叫‘浩司不动产’,去年被樋山的公司收购了。”

柯南和灰原同时回头,眼里闪过惊讶。

冲矢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来,这两盘棋,早就连在一起了。”

汽车驶离奥穗町时,柯南看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别院,心里清楚——17年前的悬案,和今天的杀人案,只是冰山一角。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那个叫朗姆的人,正像操纵棋子一样,让所有看似无关的人,都卷入这场跨越时光的棋局里。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落子无悔的棋盘上,找出那个隐藏最深的棋手。

车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将前路照得一片明亮,却照不进那些尘封在时光里的阴影。柯南握紧了口袋里的变声蝴蝶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这盘棋有多复杂,他都要下到最后,直到找出真相的那一步。

冲矢昴的车速很快,不一会就回到了阿笠博士家,阿笠博士家的客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工藤夜一将羽田浩司案的卷宗平铺在茶几上,指尖在那张放大的镜子碎片照片上划过,“pton”四个字母的边缘因反复摩挲而微微发毛,像被时光啃噬过的痕迹。

“去掉这四个字母后,镜子上残留的划痕其实能拼出更长的序列。”夜一从笔筒里抽出支红笔,在照片边缘写下一串字母,“你们看,这里原本有个模糊的‘u’,被‘p’的边缘挡住了;‘t’的下方还有半个‘m’,应该是被凶手打碎镜子时震掉的碎片带走了一部分。”

灰原端着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落在红笔写出的字母上——“umascara”。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杯沿碰撞桌面发出轻响,褐色的液体在杯底晃出细碎的涟漪。“‘umascara’……”她轻声念出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在西班牙语里是‘睫毛膏’,但在这里……”

“应该拆开来分析。”柯南蹲在茶几旁,拿出张白纸,将字母一个个拆开重组,“日语里的发音规则很关键,尤其是清辅音和浊辅音的替换。”他在纸上写下“umascara”,然后圈出其中的“c”,“这里的‘c’发‘ka’的音,和日语里的‘k’完全一致,所以可以替换成‘k’。”

纸上的字母瞬间变成了“umaskara”。

冲矢昴端着茶杯站在窗边,阳光在他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现在再拆分看看。”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性,“有没有可能从里面找出已知的名字?”

夜一的笔尖在“askara”下方画了道横线:“把前面的‘u’和‘m’暂时抛开,剩下的‘askara’……去掉重复的‘a’,就是‘asaka’。”

“浅香!”柯南和灰原异口同声地喊出这个名字,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卷宗里记载的那个失踪保镖的名字,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众人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灰原迅速翻到卷宗里关于浅香的记录页,照片上的女人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眼神锐利如刀——完全不像个会仓皇逃窜的凶手。“如果‘asaka’指的是浅香,那剩下的字母……”她的指尖划过“u”和“m”,以及被替换后多出来的“r”,“‘umr’?不对,顺序不对。”

“应该是把‘asaka’抽离后,剩下的字母重新排列。”冲矢昴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落在纸上,“‘umaskara’去掉‘asaka’,剩下的是‘umr’和一个多余的‘k’?不对,再仔细看看。”

阿笠博士凑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会不会是字母顺序被打乱了?凶手打碎镜子的时候,碎片可能溅得到处都是,原来的排列顺序早就乱了。”

柯南拿起剪刀,将写有字母的白纸剪成一个个小方块,在茶几上重新拼凑。阳光透过他的发梢,在字母块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占卜。“‘umaskara’……去掉‘asaka’,剩下的是‘u、m、s、k、r、a’……不对,少了个‘a’。”他皱起眉,将“k”捡出来放在一边,“或许这个‘k’是多余的,因为我们已经用它替换了‘c’。”

剩下的字母瞬间清晰起来——“u、m、s、r、a”。

夜一的指尖按住“u”和“s”,将它们挪到一边,剩下的三个字母赫然组成了“m、a、r”。“倒过来就是‘ram’……不对。”他摇摇头,又将“m”和“r”调换位置,“‘mar’?也不对。”

“不是倒过来,是重组。”灰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把‘a’去掉试试,黑衣组织的代号里很少有元音字母开头的。”

剩下的字母是“u、m、r”。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冲矢昴的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与挂钟的滴答声奇妙地重合。“‘umr’……如果把‘u’换成日语里的长音符号‘ー’,或者忽略它……”

“是‘rum’!”柯南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把‘u’和‘m’的顺序调换,再去掉可能多余的‘u’,就是‘rum’!”

“朗姆……”灰原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咖啡杯在她手中微微颤抖,褐色的液体差点洒出来,“黑衣组织的二号人物,那个连性别都成谜的朗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