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寒潭炼体 (2/2)

他就那么可怕，让妖怪没有交流的欲望吗？

“以为把声音屏蔽就行了，结果忘了研磨的时候还有震感，而且用骨架的小腿胫骨来研磨佛骨太浪费时间了，得有可去妖怪集市淘换一些趁手的研磨工具才是。”

重光暗自思量了一番，随后在树上摘了几片宽大的翠绿叶子回到巢穴。

“将油脂与佛骨混合，静止三刻后便可涂抹使用......”

将翠绿叶子置于身前，重光从系统空间内取出适量骨粉，又将从清风狼毛发中提取出来的油脂滴入，以神识御起小腿胫骨不断搅拌。

筑基期便可神识离体，他自然能做到隔空御物。

搅拌完毕静止三刻后，重光盯着面前那滩可疑的混合物——从佛寺大殿挖来的佛骨研磨后的骨粉泛着舍利子的光泽，但混合了清风狼毛发上的油脂后，怎么看都像一碗芝麻糊，而且隐隐散发着一种恶臭。

“大威天龙菩萨在上......这东西是能用来修炼的吗？”

他堵住鼻窍，将这些糊状物连带着叶子收入系统空间。

按照如今他三丈的身躯，这些东西应该足够他炼体一次所用了。

待到天色变暗，重光鬼鬼祟祟的出了巢穴，往绿筠所说的寒潭飞去。

如她所言，积翠林西南方确有一处寒潭，约摸着十丈见方。

潭西侧立着半截石雕像，不知具体雕的是什么，潭水则幽蓝如液态的星空，倒映着积翠林的树影，且寒气内敛，丝毫不影响附近的植物疯狂生长。

“好一处寒潭，正好用来修炼。”

《大日金刚琉璃身》中点明，修炼“金刚皮”时需得进入水中，其中又以寒潭最佳，意为：水性下注，火势上炎，水火相济，阴阳和谐。

原本他只想在积翠林附近寻一处普通的水潭，不曾想无心插柳柳成荫，积翠林中便一处寒潭。

从系统空间内取出调好的“芝麻糊”，重光封闭鼻窍，迅速的往自己身上抹去，皮膜羽毛，一处也没有放过，眼睛处更是厚厚的抹了一层。

他可没有孙大圣的本事，炼不出火眼金睛，需得好好保护自己的一双眼睛。

再三思考后，重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一缕妖火落在自己的羽毛上。

轰得一声轻响，他瞬间化作会走路的火炬，火光照亮四方。

“这特么是金刚皮还是铁板烧？”

重光在火中龇牙咧嘴，骨粉混合物在皮肉间烧出淡淡的金色纹路，羽毛焦臭味混着檀香，不由得让他想起前世的“叫花鸡”。

毫不犹豫的，他扑通一声跳进寒潭。

寒潭水接触到火焰的刹那，滋啦一声，潭中迸发出的蒸汽凝成怒目金刚相，而后随风消散。

......

重光感觉自己像被塞进高压锅的烧鹅，皮肉在沸腾中层层剥落。

烧鹅被剥脱的是皮肉，他被剥脱的则是浑身上下的羽毛——这回他可真成了拔了毛的锦鸡了。

他心念一动，将系统空间储存的血菩提取了出来，伴随着一口寒潭水，重光将血菩提含在舌下，以口中津液慢慢融化灵果，保持理智。

身上的火焰被寒潭压制到了最低，但仍旧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为转移痛苦，重光开始在心中默念前世他唯一能吟诵的经文：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

天光将至，寒潭水面忽的泛起了涟漪。

一只身上被短羽覆盖的硕大锦鸡从潭水中浮了出来，只见其打量四周一番后，迅速往其他方向遁去，很快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