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温饱与浮华 (1/3)

晨光泼在窗纸上时，舒婷正抱着羊奶碗吨吨吨，奶胡子糊了满脸。舒玉扒着炕沿盘算着是不是给舒婷弄个吸管什么的，趁舒婷不注意偷摸蘸了滴羊奶尝，舌尖刚沾上就皱成包子褶：

“膻！”

“咿呀！”

舒婷蹬着藕节腿抗议，（你当这是星*克啊？能忍则忍吧！）奶团子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奶嗝，惊得糯米蹿上房梁。

“小没良心的！”

元娘笑着戳女儿酒窝，

“昨日饿得直啃被角，今日倒嫌东嫌西。”

安抚完舒婷的舒玉躲在羊圈旁开了工，炭笔勾勒出的“现代化厨房”糊成一团墨渍。小丫头气鼓鼓地把第五版设计图揉成团，正砸在溜达过来啃草根的母羊脑门上。

“咩——”

母羊甩着沾满草屑的犄角，蹄子“哒哒”踩过设计图，给“自动和面机”的构想添了串梅花印。

“连你都笑话我！”

舒玉揪着羊耳朵晃悠，惊得舒婷在摇篮里直蹬腿。（哈哈哈活该！你当杨家人是机器猫呢？）奶团子吐着泡泡，肉手拍得拨浪鼓咚咚响。

杨老爹叼着烟杆晃过来，捡起沾着羊粪的设计图端详：

“这铁管子搭灶台倒是新鲜，就是烟道绕得跟羊肠子似的。”

“这叫排风系统！”

舒玉蹦起来比划，

“油烟唰唰往外抽，保证阿奶不呛......”

“不如多开两扇窗。”

杨老爹烟锅敲在石磨上，

“真按你这图纸，瓦匠工钱够买头骡子。”

连画七版设计图都被否决后，舒玉瘫在柴草堆里cos忧郁的哲学家。图纸上“自助取餐区”“明厨亮灶”的标注被炭笔划得满脸花，最外头那张还粘着糯米的口水。

“我就想不通！”

舒玉揪着狐狸尾巴嘀咕，

“那么多餐厅卷出来的理念怎么就不行......”

“嗷！”

糯米炸毛逃窜，尾巴尖上的毛被薅秃了一撮。

杨老爹拎着烟袋晃进柴房时，正看见孙女在给狐狸鞠躬道歉。老头儿憋着笑拎起小丫头的后领：

“走，巡田去。”

野人沟的春风裹着粪香，舒玉深一脚浅一脚跟在祖父身后。二十亩地如今热闹得像集市——姚氏抡着锄头的在锄草，周贵父子扶着木犁吆喝得比骡子还响，最好笑的是王赖子，这厮不知从哪摸出个破斗笠，远远看去活脱脱cos江湖侠客。

“东家！”

姚氏抹着汗直起腰，

“您瞅这麦苗长的多好，保准是个丰年！”

“阿爷，”

舒玉忽然拽住祖父衣角，

“咱家二十亩地在村里也算大户了吧？怎么从前还紧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