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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老子拆的不是招,是刻在骨头上的假规矩 (2/3)

“妖法?”林澈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碎碑匠给的残碑,“那这个呢?”他指尖拂过碑上的刻痕,“‘拳无定式,理有千钧’——这是百年前武圣境的前辈刻的。你们烧了碑,却烧不掉石头里的字。就像你们改了契约、改了卷宗,却改不了一个道理——”

他突然欺身向前,铁尺点向律归真的膻中穴。

律归真本能地抬掌去挡,却见林澈的尺尖在离他三寸处骤然变招,划了个极小的弧,正戳在他手肘的麻筋上。

“疼么?”林澈退后半步,笑意冷得像刀,“您刚才用的是‘太极卸力’,可真到实战里,敌人会等您划完圆?国术的招是活的,可你们定的规矩是死的——死规矩套活人,那是拿裹脚布当圣旨!”

台下爆发雷鸣般的喝彩。

心秤姑的青铜秤砣“当”地落在案上:“本仲裁认为,林澈所言有理。冠心殿仲裁条例,确有篡改之嫌。”

律归真的脸涨得紫红,鹤氅下的手死死攥住椅把,指节发白。

他望着台下群情激奋的人群,突然意识到——自己输的不是嘴皮子,是整个江湖人心。

林澈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卷,火折子“咔”地擦燃。

他深吸一口,青烟从指缝里漏出来,模糊了眉眼:“律首座,我今天拆的不是你的招,是你们这些老东西刻在江湖骨头上的假规矩。”

殿外的阳光猛地穿透云层,照在他发梢。

有人突然喊了句:“林爷说得对!规矩是活人定的,也该由活人改!”

声浪如潮,卷着冠心殿的飞檐铜铃嗡嗡作响。

林澈望着律归真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这烟卷有点甜——像极了自由的味道。

冠心殿的朱漆大门在林澈身后合拢时,晨雾正顺着飞檐的瓦当往下淌。

他袖中残碑的棱角硌着小臂,像块烧红的炭——碎碑匠昨夜塞来的布包还揣在怀里,纸上墨迹未干:碑可碎,理不碎;规可改,骨难改。

林盟主来得早。

律归真的声音从主位飘下来,林澈抬眼便见那老东西端坐在青铜鹤炉后,鬓角却沾着未梳开的乱发。

往日里总垂着的七枚玉牌此刻全挂在腰间,相撞时发出细碎的响,倒像被踩了尾巴的鹌鹑在扑腾。

律首座更早。林澈将残碑往案上一搁,石粉簌簌落在《仲裁条例》新卷上,这才刚过卯时三刻,莫不是昨夜没睡踏实?

律归真的喉头动了动。

他身后影录僧的竹简突然展开,墨香混着松烟味冲得人鼻头发痒:有江湖同道举报,林盟主私传禁术《红绳缚心印》残篇。

林澈的指尖在残碑上顿住。

他瞥见青砚生缩在廊柱后,喉结上下滚动——这小子今早特意换了件素青衫,连青玉坠子都摘了,显然知道要出幺蛾子。

三条罪证。影录僧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其一,与散修李二狗对赌时展露《红绳》气机;其二,收徒时以红线为誓;其三——

林澈突然笑了,手指叩了叩案上的茶盏,律首座要审,总得让我辩。

不如现场演示这《红绳缚心印》的如何?

律归真的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定规玉,却摸了个空——昨日被心秤姑以仲裁公正为由暂收了。

心秤姑的青铜秤砣地落案,她今日换了身玄色襦裙,秤杆上的红绸被晨风吹得飘起来,本仲裁要亲眼见。

林澈解下腰间的红线——那是苏晚星前日给他编的,说能防风寒。

他当着满殿人的面,将线缠在左手腕上三圈:心秤姑,劳驾帮个忙。

心秤姑起身时,银铃在踝间轻响。

她伸手扣住林澈腕脉,指尖刚触及皮肤便一怔——那红线底下的肌肤滚烫,像烧透的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