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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有些话土地早已替我们说了千万遍 (2/4)
可情,早就在土里生了根。
它长在清晨五点我提桶浇灌时,他默默接过去,把最沉的半桶水换到自己肩上;长在我被马蜂蜇了手背肿得发亮,他翻遍三本《中草药图谱》,蹲在溪边采来半夏捣烂敷上,指尖冰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长在暴雨夜棚顶被掀开一角,我们浑身湿透跪在泥水里用麻绳加固塑料膜,雨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淌,他忽然转头冲我笑,牙齿很白:“沈沅同志,咱这算共患难了吧?”
我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那晚回去,我在日记本上写:“今天,林砚的手腕上有道新鲜的擦伤,血丝渗出来,像一道小小的、倔强的红线。”
没写“我想吻它”。
但我知道,那念头比藤蔓还密,比野草还韧,缠着我的心跳,一圈又一圈。
第二年春天,第一批蓝莓苗活了。
不是全活。三百株,死了四十七棵。林砚蹲在死苗旁看了很久,手指捻起一撮土,在指间揉碎,又凑近闻。最后他没说话,只默默拔掉枯茎,把坑挖得更深些,换上新土,重新栽下补苗。
我陪着他。
黄昏时分,我们并排坐在田埂上啃冷馒头。他忽然说:“阿沅,我收到农大的录取通知书了。”
我咬了一口馒头,麦香微涩。
“恭喜。”
“嗯。”他望着远处,炊烟正从各家屋顶袅袅升起,“九月走。走之前,把滴灌系统装好,育苗棚加固完,再教你辨认三种常见病虫害。”
“好。”
他侧过脸看我,夕阳把他的睫毛染成金色:“你……会等我吗?”
风停了一瞬。
麦浪凝固。
我低头,看见自己沾着泥点的布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林砚,”我声音很轻,却没抖,“你记得去年中秋,你送我的那盒月饼吗?”
他点头:“五仁的。你嫌油腻,只吃了两块。”
“第三块,”我抬眼,直视他,“我掰开一半,埋在咱这坡地最南边的梨树桩底下。我说,等它发芽,你就回来。”
他愣住。
“可梨树桩不会发芽。”
“我知道。”我笑了,眼眶发热,“可我想让它等。像我等你一样。”
他久久没说话。然后,他慢慢伸出手,不是牵我,而是轻轻拂去我鬓角沾着的一小片草屑。指尖擦过皮肤,像一粒火星坠入干草堆。
“沈沅,”他声音哑了,“我回来那天,第一个找你。”
“好。”
我们没拉钩,没签字,没立誓。
可那一刻,土地记得。
它记得我埋下那半块月饼时,指尖的颤抖;记得他拂去草屑时,呼吸的停顿;记得我们之间隔着三寸空气,却比任何契约都更沉、更烫、更不可违逆。
他走那天,我没去车站。
我去了坡地。
独自一人,把所有活苗的叶片都仔细擦了一遍,用干净的软布。擦到第七十三株时,手开始抖,布上沾了水渍——不知是露水,还是别的什么。我蹲在地头,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耸动。
直到听见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我猛地抬头。
林砚站在田埂上,没穿校服,就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他跳下车,朝我走来,步子不快,却一步一声,踏在松软的土上,像敲在我心上。
他停在我面前,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罐。
里面是深紫色的果酱,浓稠得几乎凝滞,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
“蓝莓酱。”他说,“今早熬的。用第一批熟的果子。”
我盯着那罐子,喉头滚动。
“尝尝?”他拧开盖子,用小木勺舀了一点,递到我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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