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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电工服下的白骨索 (2/3)

费小极头也不抬,声音故意憋得又急又粗,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手指用力戳着胸前的工作证,“刚接到总台通知!你们这边爆短路了!看到没?那边车撞电箱了!赶紧让开!晚一秒搞不好全烧了!”

他脚步不停,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直接往混乱的中心——那几辆撞在一起冒烟的豪车方向闯。

保镖被他这理直气壮、专业术语张嘴就来的架势唬得一愣,加上现场确实混乱,几辆车撞得蹊跷,短路冒烟也有可能,下意识地就让开了半步。费小极抓住这瞬间的空隙,像条滑溜的泥鳅,直接钻了过去!

进了大门,里面更乱。保安、惊魂未定的佣人、匆匆赶来的保镖头子…没人特别留意一个戴着帽子、背着工具包、行色匆匆的低着头抢修电工。费小极眼角余光死死锁定被拖向主别墅侧翼(通常是囚禁或处理“杂物”的地方)的林薇薇的方向。那两个保镖显然不想引人注目,走的是一条种满高大绿植的偏僻小径。

机会只有一次!

费小极脚下一拐,像真正熟悉路径的维修工一样,抄近路拐进了别墅主体旁边一条狭窄的、堆放着园艺工具的后勤通道。他屏住呼吸,躲在通道口一丛茂密的龟背竹后面,听着脚步声逼近。

“妈的,这疯婆娘劲儿还挺大…”一个保镖骂骂咧咧的声音。

“九爷说了,先关地下室‘醒醒脑子’…”另一个保镖压低声音。

脚步声就在通道口外!

费小极猛地窜出!动作快得像扑食的猎豹!他根本没打算正面硬刚!目标明确——那个拖着林薇薇一条胳膊、背对着他的保镖腰间!那里鼓鼓囊囊,别着家伙!

“嗖!”

费小极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人,而是精准地一把拽下了那保镖腰间插着的电击棍!同时,右手早就在工具包里摸到的、一把沉重的绝缘大号扳手,借着前冲的力道,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另一个正对着他的保镖迎面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保镖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那保镖抱着腿瞬间栽倒!

被夺了电击棍的保镖惊怒转身,手刚摸向腋下枪套!

“滋啦——!!!”

蓝白色的高压电弧狠狠怼在他的腰眼上!保镖浑身剧烈抽搐,白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到三秒!

林薇薇被突然的变故惊呆了,身体失去支撑,软软地就要瘫倒。费小极看都没看地上那两个抽搐的保镖,一步上前,粗暴地揪住林薇薇散乱的长发和后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拽进狭窄的后勤通道里!动作毫不怜香惜玉,甚至带着股凶戾气。

“不想死就闭嘴!跟我走!”

费小极的声音压得极低,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他死死捂住林薇薇下意识要尖叫的嘴,冰冷的、沾着泥污和保镖白沫的手掌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

林薇薇被他拖得踉跄,赤脚踩在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脚底瞬间被划破。剧痛和窒息感让她浑身颤抖,但当她借着通道深处昏暗的光线,看清眼前这张沾满污垢、扭曲狰狞、鬓角还有一道新鲜撕裂伤疤(爬排水管蹭的)的年轻脸庞时,那双被绝望和疯狂占据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费小极?!这个在赌场里给她送过酒、偷瞄过她大腿、被九爷当成蚂蚁一样随手就能捏死的底层烂仔?!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电工服?!

费小极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拽着她顺着阴暗狭窄的后勤通道一路狂奔!他对这种富豪别墅的构造似乎有种天生的直觉——底层混混为了偷鸡摸狗,最擅长的就是找犄角旮旯和逃生通道。七拐八绕,避开偶尔路过的佣人,最终从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间角落,推开一扇伪装成墙板的、布满蜘蛛网的后门,拖着林薇薇一头扎进了别墅后山浓密潮湿的树林里!

直到钻进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深处,确认暂时安全,费小极才猛地松开林薇薇,自己也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捂着肋下疼得直抽冷气,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混着泥水往下淌。

林薇薇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息,喉咙里火辣辣地疼。她靠在湿漉漉的树干上,丝绸睡裙早已成了破布条,狼狈不堪。冰冷和后怕让她瑟瑟发抖,但那双眼睛,却如同燃烧的寒冰,死死盯着瘫在地上喘粗气的费小极。

“为…为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浓得化不开的警惕。“救我?想拿我去九爷那里邀功?还是…你想睡我?”

费小极喘匀了几口气,抬起那张布满污渍、混杂着疲惫、剧痛和一股子亡命徒狠劲的脸,看向林薇薇。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斑驳地洒在她惨白却依旧美艳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激,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深不见底的恨意。

“睡你?”

费小极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带着浓浓的自嘲和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老子现在看见女人就想吐!肋巴骨都快戳肺管子了,有那心也没那劲儿!”

他喘了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直刺林薇薇眼底那份刻骨的恨:“老子救你…是因为你跟我一样!都想弄死陈金那个老王八蛋!”

林薇薇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听到“陈金”两个字,她眼中的冰冷瞬间被汹涌的、噬人的怨毒点燃!手指下意识地抠进了潮湿的泥土里。

“他杀了我的孩子!”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就在…就在今天上午…在我的浴室里…他把我按在冰冷的瓷砖上…一脚…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凄厉,“他说…野种…不配留在他陈金的血脉里!野种?哈哈哈哈…那是他的种!他的!!!”

她歇斯底里地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脸上的污泥滚落,笑声里是无尽的悲凉和癫狂。

费小极冷眼看着她崩溃,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翻涌着一种同病相怜的寒意。九爷的心狠手辣,远超他的想象。连自己的骨肉都能亲手扼杀,这种人,已经是畜生里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