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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苏家老祖

他将所有储物袋收进空间,起身推开修炼室的门。门外的苏鸣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前辈,您出关了?”

“嗯,都收拾好了吗?”王松点头问道。

“战斗痕迹都收拾好了。”苏鸣恭谨地应着,语气里满是感激,“这次多亏了前辈出手,否则我苏家怕是真要遭灭顶之灾了。”

王松摆了摆手,苏鸣又道:“我家老祖已经在大厅等候前辈了。他老人家身体抱恙,不便亲自来迎,还望前辈海涵。”

王松闻言挑眉。那晚苏家危在旦夕,连护族大阵都被打碎,这位元婴前期的老祖却始终未曾现身,确实透着古怪。他心中泛起一丝好奇:“带路吧。”

苏鸣连忙在前引路,穿过几重回廊,来到苏家的会客大厅。

刚踏入厅门,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便传来,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想必这位就是救我苏家于水火的王松王道友吧?”

王松抬眼望去,只见大厅正首的位置,一群苏家核心成员垂手肃立,唯独一人坐在雕花楠木椅上——那是位清瘦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老人斑,皮肤干皱如枯树皮,明明是元婴修士,却透着一股浓重的暮气,连呼吸都带着风箱般的嘶哑,王松甚至能隐约闻到一丝淡淡的药味与老人特有的气息。

这哪像个叱咤一方的元婴修士?倒像是风烛残年的凡人老翁。

王松心中古怪更甚,却只是拱手道:“苏道友客气了。”

苏焕显然察觉到他的异样,却只是嘶哑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歉意:“道友见笑了,老夫这身子骨不争气,连起身迎客都做不到,失礼了。”他抬手示意,“快请坐。”

王松在客座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苏焕。对方的灵力波动确实是元婴前期,却异常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溃散,体内更是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与寻常修士的灵气截然不同。

“略备薄宴,不成敬意。”苏焕拍了拍手,侍从们立刻端上一道道灵食——水晶般的灵米糕、琥珀色的灵鱼羹、还有烤得金黄的妖兽肉,每一道都灵气氤氲,香气扑鼻。

王松浅尝一口灵鱼羹,鱼肉细腻滑嫩,灵气温和,显然是精心烹制的佳品。

“光有吃食未免单调。”苏焕忽然朗声一笑,尽管笑声依旧虚弱,却带着几分长辈的和煦,“怎么能没有乐舞助兴?来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侧门轻开,一队身着水绿罗裙的舞姬鱼贯而入。她们身姿窈窕,舞步轻盈,手中还握着小巧的玉笛、银铃,随着丝竹声响起,舞姿与乐声完美交融——时而如流泉漱石,清越空灵;时而如鸾鸟和鸣,婉转悠扬。

王松暗自点头。苏家不愧是以音修闻名的家族,这乐舞不仅赏心悦目,乐声中还蕴含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能安抚心神,显然舞者与乐师都有不俗的修为,绝非普通的歌舞姬可比。

一曲过半,苏焕看向王松,眼中带着一丝试探:“王道友觉得我苏家这乐舞如何?”

王松放下酒杯,淡淡道:“清越灵动,不愧是音修世家。”

苏焕笑了笑,咳嗽几声,语气忽然变得低沉:“道友有所不知,我苏家这音修之术,不仅能娱人,更能……镇魂啊。”

王松眸光微动。镇魂?这二字与云锣的“勾魂”之能,似乎隐隐形成了对照。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愿闻其详。”

苏焕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示意舞姬退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他端起茶杯,指尖微微颤抖,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中,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王松耐心等待着。他有种预感,这位古怪的苏老祖,或许知道些关于云锣与苏家的秘密。

苏焕指尖在杯沿摩挲着,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悠远的光:“当年我苏家先祖,本是战乱中的孤儿,被一位云游的乐师所救。那乐师传他音修之术,说‘乐声可安魂,亦可镇魂’,尤其对那些被邪祟侵体的人,一曲清心乐能抵过十副丹药。”

他顿了顿,咳嗽几声,声音越发嘶哑:“后来先祖才知道,那乐师手里,有一块云锣碎片。他说云锣能勾魂,是因其蕴含着天地间最原始的躁动之力,而音修之术,恰是用温和的灵力抚平这份躁动……”

王松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音修之术能克制云锣的邪性?”

“算不上克制,是互补。”苏焕摇头,“就像水火,看似不容,却能共煮一锅羹。云锣勾动的是人心底的欲,音修抚平的是欲念的狂,两者碰在一起,才能让那股躁动之力安稳下来。”

他看向王松,忽然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却透着几分释然:“道友可知,为何我苏家历代都要留一脉音修?就是为了镇住那枚传下来的云锣碎片。只是传到我这代,身子骨不行了,乐声也弱了,怕是镇不住多久了……”

王松沉默片刻。原来苏家与云锣的渊源这么深,难怪鸦羽非要盯着苏家不放,怕是早就查到了这层联系,想借苏家血脉与音修之术,彻底掌控云锣的力量。

“那碎片……”

“在祠堂的镇魂钟下压着。”苏焕语气平静,“有音修的灵力滋养,又有钟鸣镇压,寻常邪祟近不了身。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厅外沉沉的夜色,“鸦羽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找不到云锣,定会再来寻苏家的麻烦。”

王松抬眼,眸色沉静:“有我在,他们来不了。”

苏焕看着他,忽然笑了,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碰上王道友,是该他们倒霉。只是……”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巧的玉哨,递过来,“这是苏家的传讯哨,若真遇着麻烦,吹一声,方圆百里的苏家子弟都会赶来。虽不如道友神通广大,却也是份心意。”

王松接过玉哨,触手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音纹,显然也是件音修法器。“多谢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