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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黄澍击马 (1/4)

南京城的墙,最近很忙。

白日里差役撕告示,夜里又有人贴。

贡院墙上贴一张,秦淮河画舫旁贴三张,盐商会馆门口最狠,糊了整整一排。

《宿迁公审录》。

字不算好,胜在够毒。

“刘泽清虚报兵额十九万,吞空饷一百九十一万两。”

“军粮私卖淮安盐商,所得分润南京权贵。”

“马士英岁收保命银十万两。”

这最后一条,像根钉子,钉在金陵人的舌头上。

茶馆里,有人压着嗓子念。

“马阁老收保命银,咱们交催捐银。合着命是他的,银子是咱们的?”

旁边人赶紧捂他嘴。

“少说两句,阮大铖的人耳朵长。”

那人翻白眼。

“耳朵长有屁用,淮河都快没了。”

应天府被骂得焦头烂额。

府尹钱芃一夜抓了二十多人。

书生、商贩、纸铺伙计、刷浆糊的工匠,什么人都有。

审到后半夜,案子反而难办。

一个书生是松江大族子弟。

一个商贩替盐商会馆送纸。

两个工匠背后站着工部旧官。

还有个糊墙汉子最干脆,跪在堂下喊:“老爷,小的不识字。有人给钱,小的刷墙,刷得还挺平。”

钱芃揉着眉心。

“谁给的钱?”

“戴斗笠。”

“又是戴斗笠?”

“这年头,不戴斗笠谁敢干这个活?”

堂上差役没忍住,咳了两声。

钱芃把惊堂木拍得啪啪响,心里却明白,压不住了。

不是几张纸压不住。

是南京朝廷的底,已经被宿迁那场公审翻到太阳底下晒。

马士英得信后,在内阁摔了三只茶盏。

“查!给我查!凡传抄者,以妖言惑众论罪!”

阮大铖在旁边添油:“该杀几个。南京人就是欠打,打疼了,自然闭嘴。”

钱谦益坐在角落,袖子里揣着一份手抄公审录。

他没说话。

杀几个?

杀得完吗?

真杀到盐商、士绅、书院头上,南京先塌半边。

早朝。

朱由崧坐在殿上,没睡醒,眼下发青。

马士英出列,刚要奏请严查妖言,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黄澍到了。